一路上,楚一格外安静,见孙邈在思考,便不曾出声打扰。

 只是仔细打量这些神情恍忽的男人,探手搭上他们的脉,秀眉也皱了起来。

 “楚队正对这些人的来历可有线索?”曹大人看楚一这样子,便小声问道。

 楚一点点头:“这些人都是修士,修炼的应该是玄真门基础的玄真心法。”

 “啊?!”曹大人立刻大惊失色。

 本地的几个正道宗门他尚且开罪不起,似玄真门这种庞然大物,来个扫地的他都要供起来。

 眼下他们门下弟子在安阳城里出了事,着实把老曹吓得不轻。

 不过还好,这些人来的时候刻意隐藏身份。

 真追究起来,他曹大人只道不知,一推二六五。

 国师再怎么势大,也还没到能随意擅杀朝廷命官的程度……吧?

 在心里安慰了自己一通,老曹还是觉得不保险。

 楚老大人身份地位高不高?比自己可高太多了,现在还不是只能在京城种地。

 这还是楚一进了那劳什子戴罪营换来的结果。

 今后还是要抱紧孙神医大腿才是正理。

 连神仙都干掉了,总觉得……要想实现抱负,跟着孙神医还更靠谱一点。

 老曹摇摇头,连忙把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压下去,看向自己选定的“大腿”。

 “大腿”还在想那狐妖的事情。

 因为一开始就带着怀疑,听她说话时孙邈也多了些心思。

 果然越说她话中的破绽越多,自己和那挂了的孙邈儿时相像?

 骗鬼呢。

 成长的环境背景差异如此之大的两个人,怎么可能像到这个程度?

 就算真是那死者本人,过了十年,也早成了另外的样子。

 那就是狐妖在说谎。

 也就是说,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是个冒牌货,并非那个孙家子弟。

 胡晚秋敌友不明,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接近自己必然怀着其他目的。

 不过眼下正是多事之际,玄真门此时调查自己也不知意欲何为。

 之后观察一下,倘若她和自己利益一致的话,暂时合作也无不可。

 但倘若她心怀不轨……那他孙邈可不是个宁可吃亏也要怜香惜玉的人。

 各怀心思的三人,拿绳牵着那些看上去迷迷湖湖的男人回了济世堂。

 将他们带到王大根的地窖。

 老曹终于开口问道:“贤弟,这些人怎么会在宝丽院里?还搞成这样?”

 孙邈既然带他二人来此,便没打算隐瞒狐妖的事情,坦然道:“那宝丽院的胡行首,是个狐妖,这些人都中了媚术。”

 “啊?!”曹大人大惊失色,又想到了给自己带来惨痛记忆的讹兔,“那贤弟为何不将她除掉?”

 孙邈表情玩味,将那狐妖的说辞简要复述了一遍。

 “原来是这么回事,此女虽是妖,倒还是个知恩图报的。”老曹点点头。

 “毕竟是狐妖,她的话却也不可全信,你们还是要多加提防。”

 二人点头。

 不过关于自己的身世经历,他却没有反驳那狐妖的说法。

 自己不是此方世界的人这点,却是对任何人都不能暴露的。

 之后孙邈便开始了审讯,过程格外顺利。

 这些被狐妖施了媚术的男人几乎有问必答,半分也不知隐瞒。

 想来那狐妖定然也已经提前审问过了,却没有直接告诉自己结果。

 也不知是怕干扰自己的判断,还是另有目的。

 “你是哪个门派的?”

 被孙邈问到的男人双眼无神:“玄真门……”

 “到这来干什么?”

 “调查气运变化。”

 嗯?

 不是调查济世堂,或者调查自己吗?气运变化又是什么。

 “详细说说。”

 之后这个男人便将国师法身显灵,降下谕旨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

 “半月前安平县的气运忽然dú • lì 于大安朝之外,我们奉师命前来调查原因。”

 孙邈对此也是一头雾水,要说半月前发生过什么大事,那也就是灭掉土地爷的事情了。

 “你说的气运变化,具体发生在哪一天?”

 对方说了日期,孙邈仔细回想了一下,可不正是土地爷被灭的那天吗?

 或许就是因为自己灭了那土地爷,才改变了安平县的气运也说不定。

 “你接到的命令中,有没有涉及济世堂,或者孙邈的事情?”

 “没有。”

 孙邈摩挲着下巴:“你们此行一共来了多少人?”

 “不知……”

 嗯?

 不等孙邈追问,他便继续说道:“自我灵台县的道观派来五人,但清阴县也有我玄真门道观,这次他们派了多少人,我却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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