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六儿啊,难道不是因为乃心里根本就不想见到庄主大人,所以潜意识里就认定他不可能出现在这里,才会被女王大人一个简单的心理暗示,就中了招了么,竟然犯这种低级错误,啧啧。六一脚踹过去:你给我滚!紫流血怒之:丫的乃爆粗口还有理了!六掳袖子同怒:扁你绝对有理!)
西门吹雪闻言淡淡的看着花月楼,竟是没有任何的表示。
花月楼轻咳了一声,问道:“你来这里,是也要出海?”
西门吹雪仍旧没有说话。
花月楼疑惑道:“西门?”
西门吹雪冷冷道:“花月楼……”
花月楼闻声身体微颤了一下,有些神色难辨的看向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道:“你究竟,将我错认为何人?”
花月楼勉强的笑了笑,道:“一个剑客……”他微顿了一下,接着道:“一个与西门庄主十分酷似的年轻剑客。”
西门吹雪道:“酷似到何种地步?”
花月楼微敛下眼睛,笑道:“只看背影的话,几乎难以分辨。”
西门吹雪看着花月楼,淡然问道:“竟是连你,也能认错?”
花月楼闻言又笑了笑,却是无法说出任何一个字。
他现在躲西门吹雪还来不及了,根本就不想参合关于西门吹雪的任何事情。
其中刻意回避的意图,多少总是在发挥着一些潜在的作用。
因此,花月楼才会相信尉迟若谷信中所言,西门吹雪目前根本就不在中原的这个谎话。
正是因为不想看见,所以花月楼就想当然的认为,就算是同样有着这身打扮和身形的人,也并不会是西门吹雪。
花月楼这种典型的自欺欺人的心态,现在倒是让尉迟若谷给好好的利用了一次,彻底的被他给暗算了一把。想必那个死女人现在正乐呵的在看戏吧。
西门吹雪看花月楼沉默许久都没有说话,便问道:“你去何处?”
花月楼闻言静了一会儿,才道:“东边的一个小岛。”
西门吹雪道:“可是朔月?”
花月楼点了点头,道:“正是。”
西门吹雪淡淡道:“我亦然,同去。”
花月楼闻言愣了一下,有些明白西门吹雪话中的意思了,于是笑道:“在下已经准备好出海的船舶了和其他事宜了,就不必非要与西门庄主一路了。”
西门吹雪只是淡淡的看着花月楼,不发一言。
终于,在两个人无声的僵持中,还是花月楼首先败下阵来,勉强笑道:“那么,在下就打扰西门庄主了。”
西门吹雪闻言微点了下头,就转身走向了他面前的那艘装饰大气而雅致的福船。
花月楼抬头看了看船首的尖尾和船身微翘的两头,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与手下交代了几句之后,便也跟了上去。
这种福船的船舱是水密隔舱,船体底尖上宽,尖首尖底利于破浪,吃水深,稳定性好,并且容易转舵改变航向,便于在狭窄的航道和多礁石的航道中航行。
看来西门吹雪是早就有打算,想要去朔月岛了。
花月楼看了看西门吹雪并未挂剑的腰际。
好像西门吹雪已经不需要佩剑了,难道他还会是因为那个“太阿剑”而去?
不过,当万梅山庄的管家看见他时,那种微带着惊讶的眼神,还真是让花月楼感到了极端的不舒服。
船舱的一见小屋内幽静而雅致,无暇无染的纯白,淡然清新的熏香。
悠扬而绵长,带着些微忧愁与孤寂的曲调缓缓流出,又突然停止。
花月楼放下了手中的玉箫,无声的轻叹了口气。
今日这首曲子,是无论如何也吹不下去了。
现在看来,想要通过这种方式使心静下来,似乎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花月楼取出锦帕轻轻擦拭着这支通体青翠的碧箫。
刚才在码头上,西门吹雪第一次唤了他的全名,自相识以来的第一次。
花月楼。
这个伴了自己将近三十年的名字,在那一刻听来,竟是如此的陌生。
就连心脏,也在那一瞬间,不争气的抽痛了一下。
花月楼无奈的苦笑了一下,躲不过的,终究也是不能躲的。
他放下了玉箫,站起身来,走向了窗前。
推开窗扇,微带着腥气的海风扑面而来。
风吹发动,衣摆翻飞。
花月楼闭上了眼睛,唇边微微露出了个苦涩的笑容。
他毕竟也是个男人,难道还要学女人一般,缠绵于情思之中,自怨自艾,纠缠不清?
西门吹雪若是都已经放下了,那他这样毫无尽头的守着,真的还有用么……
西门吹雪一人站在船头,任那有些强劲的风将自己的衣衫吹起,猎猎作响,墨发飞扬,随风而动。
冷酷,傲然,但是,也有着刻骨的寂寞。
平摊左手靠向腰际,缓缓虚握。
掌心中空出来的地方,原本是把剑。
黝黑而古老的剑。
那把剑,伴了他足足近三十年。
而如今的剑,已经永久的沉寂于万梅山庄的密室之中。
他不佩剑,时间也已许久。
唯有诚心正义,才能心无所碍。
他的剑道,从来就没有变过。
西门吹雪放下了手臂,双手负于身后,仰面看向无际的青天,寥寂的白云。
六童,我,该拿你怎么办……
箫声清脆而悠扬,随着船行过处,留下一片意味深远的回音。
最后一个轻音慢慢滑过,带着几分的缠绵悱恻,轻柔渐弱,结束了这泛着浓浓思绪的一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