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猛然使力将匕首插入旁边的墙壁,一手下握,拉住了下方西门吹雪的手。

西门吹雪借力而跃,人便已经出了坑洞,连带着把花月楼也拉了上来。

动作快捷而简巧,只在这片刻之时,他二人便已经脱困。

不得不说这两人之间的默契,确实也是非比寻常了。

花月楼上来后,看了看面前的坑洞,摇头道:“太没有创意了。”

西门吹雪闻言只是看了一眼花月楼,没有说话。

谁知再次向前走出去没有几步,西门吹雪便猛力的推了一下花月楼,人也跟着避开了从左墙突然射出来的东西。

一阵剑气而过,青丝飞散,而后又缓缓下垂。

花月楼抓着自己已经被打散,披于肩上后背的长发,抬头微眯了眯眼。

对面的墙上,一支翠玉的簪子,此时正钉在了一条通体红白花纹,两尺来长的毒蛇的七寸。

花月楼又转头看了看身旁面色淡然的西门吹雪和他束发用的白色发带。

好吧,就算能将内力贯穿于布条上发出剑气斩断蛇身,可那毕竟不如簪子好使不是?

花月楼无奈的将长发拢在一侧,当做绳子般打了个节,垂在胸前。然后转身继续向前走。

其实他也有点怀疑,西门吹雪是不是因为太过洁癖,而不想弄脏自己的东西。

再向地道的深处走去,经过了几个陷阱暗箭,两人却是被一座石门挡住。

花月楼看了看刻在上面的五行图,只能摇头叹气。

这东西实在不是他能玩的转的,也只有将图案硬记下来,回去再问问花满楼。

花月楼侧头向西门吹雪道:“西门庄主,如今前面已经过不去了,不如今天就探到这里吧。”

西门吹雪闻声静了许久,才点了点头。

花月楼和西门吹雪出来的时候,已经月牙高悬,时值深夜。

密林里静谧无声,间或传来一两声的虫鸣。

西门吹雪一走出树洞,便道:“我先走了。”

花月楼闻言愣了一下。

却是也没等到他点头,西门吹雪就已经向前掠去。

花月楼看着西门吹雪的身影,眼睛一眯,便也向前追了去。

西门吹雪的轻功本是绝顶,甚至与陆小凤比都不曾会输,却不想此时,竟轻而易举的被花月楼给追上了。

花月楼最后一脚踏地使力,便抓住了西门吹雪的手,然后一扯,两人就都停了下来。

果然,一向苍白而微凉的手,此时却是烫得火热。

花月楼皱眉道:“什么时候受的伤?”

西门吹雪被他突然抓住,不满的拧起了眉头。

花月楼也不理他给自己摆脸色,架过西门吹雪的胳膊,拖着他便使出轻功向前急掠。

“可是中了毒?”

西门吹雪仍旧没有说话。

花月楼继续道:“刚才为了护我,让那条蛇给咬到了?”

西门吹雪沉默了许久,才有些疲惫的道:“无妨。”

花月楼道:“我知道你解毒的功夫好,能撑这么久也算是你的本事。”

他顿了一下,便用空出来的另一只手从荷包里摸出了个白色药丸,塞到了西门吹雪的嘴里。

“小离的解毒丸。”

西门吹雪听罢皱了皱眉,但还是把药丸吞了下去。

花月楼带着西门吹雪回到了万梅山庄的福船上时,也不理会冯玉瞪大的眼睛,就吩咐道:“快去弄些热水,端到主室里来。”

他说着,便拉着西门吹雪进了船舱。

花月楼将西门吹雪扶在床上,让他半靠在床头,自己却站在旁边,不知道该干些什么。

西门吹雪一手搭在自己额头上,微闭着眼盼,半晌不语。

直到等冯玉端着热水进来,室内这种诡异的沉默,才被打破。

西门吹雪听到有人进来,猜到是冯玉,放下了手臂,淡淡道:“牛黄二钱,射干二钱,苍耳子一钱,白英二钱……”

冯玉听到西门吹雪说出的药剂,连忙静心谨记。

直到西门吹雪说完后,冯玉又背了一遍给西门吹雪听,西门吹雪点了头后,他才重新退了出去。

花月楼在这期间一直站在一旁,看着西门吹雪,安静不语。

此时的西门吹雪神情疲惫,微敛着眼盼,密而长的睫毛在眼下映出了一道淡淡的阴影。

本来有些苍白的皮肤此时由于中毒而发热,脸上也透出了一层清浅的红晕。

修长而英挺的眉微拧着,倒是透出了几分的柔和。散乱于额前的碎发也已经被汗水打湿,一缕缕静贴在脸颊额头之上。

朦胧而昏黄的灯光打在西门吹雪有些憔悴疲惫的脸庞,照于雪白的衣服之上。

旁边静立的花月楼,看着这副景象,也不禁恍起神来。

西门吹雪等到冯玉走后,才睁开眼睛看向花月楼。

“你怎么还不走?”

突然听见西门吹雪这种明显的赶人的口气,倒是把看呆了的花月楼给惊醒了过来。

花月楼皱了皱眉,也没有心情打声招呼,便转身而走。

可是等他刚迈出两步,却又好似突然想起些什么,猛然回身,窜到了西门吹雪的床上,将西门吹雪压在了下面。

迎着西门吹雪惊讶和诧异的眼睛,花月楼满脸怒气的用双手抓住西门吹雪的前襟,狠狠的扯了开,露出了一片雪白而细腻的皮肤。

屋内的烛火跳动了一下,发出了“噼啪”的一声。

西门吹雪看着在自己身上翻过来倒过去,到处乱摸的花月楼,也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

不是他不想阻止,而是花月楼的动作太快太突然,连着他也是一时没有防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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