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头又说了近半个时辰,最后喝了口酒,说道:“我算是运气好的。刚开战没多久就被砍了脚,我也大小算个官,便被送了回来。有很多伙计,都死在了最后一场北伐里。”
张老头说完了,大家都意犹未尽、若有所思。半饷后,一个小子开口道:“以前我们都追着鞑子打,这才刚过五十年,怎么鞑子又兴盛起来了呢,年年南下。”
“嘿嘿。”张老头笑了起来,说道:“这我哪明白。我只知道,那个时候皇帝有钱,手段也硬气,说打就打,满朝文武谁敢放屁。现在呢,一群球攮的连武院里最后的那几匹马都想拉出去卖了,一群下流种子。”
张老头许是喝醉了,骂完了武院里几个吃里扒外的,又骂了朝廷里的文官。骂文官们是一群忘恩负义的,没有他们这群丘八,文官们说不定还在给鞑子当奴才呢。
张老头骂了很久,骂累了,又絮絮叨叨说起勋贵们的不争气。说贾蓉是他五年来,在武事院见到的第一个勋贵子弟。
贾蓉这才明白今日张老头为何如此话多。
张老头终于醉倒了,被那几个小子扶回了家。临走前,张老头把武事院武库的钥匙给了贾蓉,给他说,想练什么自己去挑。还让他帮忙把院里最后的三匹马看好,别他吃多了酒,马被人拉出去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