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明帝见他这幅模样,道:“想必,扬州的事,你比朕还要清楚吧,你一早就知道吧,你吃了多少?你吃的张不开口。”

 乾明帝这话哪里是戴全接的住的,只见戴全一个扑爬就跪倒在地上,头像捣蒜似的磕头,口中哀求道:“陛下,奴才不敢啊。有暗尉传回消息,可这些事情,又哪里是我一个奴才能沾手的,文武百官他们相互勾连,奴才要是敢说这些,怕是,怕是……”

 戴全说道伤心处,流下泪来,乾明帝是个念旧的,见他这幅模样,虽有怒气却也无奈,便道:“罢了,罢了,你且出去擦擦。”说完,又道:“传朕口谕,让牛继宗进宫一趟。”

 戴全用袖子擦了脸上的泪痕,爬起身来,道:“奴才领旨。”

 戴全走后,乾明帝靠在髹金雕龙木椅上,良久,眉头都紧皱着。

 过了会,只听见殿外有小太监道:“参见皇后娘娘。”乾明帝这才睁开眼睛,揉了揉脸,换了副平静的模样。

 “皇后怎来了?”乾明帝笑道。

 张皇后在乾明帝潜邸时就是王后了,现年不过三十多,保养的极好,看起来如同二十几的美妇人,她手捧着碗不热不凉的温粥,款款走进殿内。

 “臣妾想着陛下日夜操劳,便为陛下煮了碗粥来。”

 张皇后将粥轻放在案上,走到乾明帝身后,为他揉起太阳穴,道:“隔着老远,就听见你发火的声音,臣妾也帮不上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