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那婆子出了房门,薛宝钗将薛王氏搀到床边,先让薛王氏坐下,再安慰道:“母亲,莫要忧虑,这人多是以讹传讹。哥哥虽行事大不讲究,但本心却不坏,也不曾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许是被牵连了。”

 薛王氏听了薛宝钗的话,缓了会,又吃了口茶,这才停住泪水,只剩下一对眸子里的惊慌失措。

 “这些,娘我又何尝不知呢。只是啊,最近这边可不太平,皇帝要收商税,豪商们不想出银子。前些日子穆家刚因为谋逆被抄了家,再不久又传出贼匪运河上围杀钦差的事。你哥哥是个蠢的,娘就怕,就怕他被人当了椽子呀!”

 薛王氏说到这里,又流下泪来。

 母女两忧心忡忡,过了一个多时辰,院子外又一阵吵闹,不多时,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走进了院子。

 那老头一头的汗水,走进房中便要跪下磕头,那薛王氏忙道:“老管家莫要这样,我儿究竟出了什么事了。”

 那老头站起身子,眼也红了,道:“我这个老没出息的,打听到的东西不多。现只知道,大爷是被钦差拿了去,那钦差听说是贾家人。”

 “我又去寻了知府孙腾,孙腾只叫我家自去想办法,说他管不了这事,也没资格插手。”

 薛王氏听到这里,呃的一声,便抽了过去,倒在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