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明帝吃了口茶,道:“定太子,左右一道旨意的事,只不过,我想再考教考教他们三个。我不打算立长,只打算立贤。”

 乾明帝说完,难得流露出苦色来,他又道:“如此大国家,来钱如流水,花钱也如流水,现国库又有些空荡,都得朕给添补。”

 “如今,父皇修道东宫,你又住着太子府,我若是冒然定下太子,只修建府衙,便是一笔极大的开销。”

 “若是马虎过去,说不得大乾又能多出些路桥水渠来。”

 于湎闻言,呵呵笑了声,道:“你这个抠门的性子,倒是从来没有变过。”

 说罢,于湎正色道:“我那义忠亲王府,虽牌匾高挂着,却也挡不住多心人的想法。既如此,我便搬出去,让它重回太子府的名号来。”

 “如此一来,你也不用多花费银钱,我搬出那里,也绝了许多人不该有的心思。”

 于湎说完,乾明帝沉默了半饷,而后道:“好。”

 ……

 乾明帝同于湎在宁府正院侧房中谈论了近两个时辰,没有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只知道,乾明帝走时,脸色阴沉,似有天怒藏于肺腑。

 而于湎,也是面色不豫,待到乾明帝走后,他便也出了宁府,直回义忠亲王府了。

 ……

 如此,荣府众人离开,乾明帝与义忠亲王也走,宁府便没了其他事情。

 等到第二天,长安城解封,路上多出些行人来。

 这三日功夫,众人被憋在屋里是憋了个够呛,可不待他们好好放肆一番,不知从哪里来的三则消息,又让大乾百官、神京百姓头皮发麻起来。

 一是寿乡伯贾蓉被人下毒,现情况不佳,恐怕就只有三两日的光景了,宁府那边,已经开始准备了。

 二则是当今天子同义忠亲王不睦,前内阁首辅莫怀进宫,再没有消息传出,怕是已经被杖毙了。

 三更是惊人,那便是当今天子欲要立下太子,在三子间,选定日后继承大统之人。

 这三则消息,如同一阵阴冷寒风吹过长安城,使人在初秋季节,已是浑身冷战。一时间,不知有多少人,在这一天里,偷偷离了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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