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放固原的事不可能了,你还要隐藏在大乾中,以助王爷日后行事。”

 “是故,为了弥补他们,王爷便准备了食盐五百石,粮食一千石,铁器药材更不计其数,能拿走多少,全看他们的本事。”

 贾蓉说到这,顿了顿最后道:“如此,再加上你亲自领路,你说巾孛罗会不会去。”

 康乐听了贾蓉的话,有心拒绝,可话在嘴里打了个转,却是怎么也说不出来。

 贾蓉见康乐脸色阴晴不定,心里一阵好笑,而后盯住康乐眼睛,说道:“现你的事,你明白、我知道、于?知道。那屋里的密信,你明白、我知道。”

 “其实你究竟如何,在陛下那里,现还是一片空白。”

 “你是贼子还是忠臣,不在于你做过什么,而是陛下那里听人说,你做了什么。”

 贾蓉一番话语,让康乐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贾蓉见状,也不催促,只乐呵呵笑着。

 未几,康乐似终于想通了,他道:“我只求伯爷给个稳话,不论事成与不成,我只要去了,还请后面清算时,伯爷能保我家小性命。”

 “我不求她们日后能过多好,只要一日有三餐饭菜,莫被打入教坊司、流放宁古塔即可。”

 康乐说罢,眼神看向贾蓉。

 贾蓉摇了摇头,笑道:“你不妨大胆些,比如,为国捐躯……”

 ……

 一番话说完,贾蓉便解了康乐,让其去准备接触巾孛罗了

 说实话,他并不担心康乐会反水。

 人都是会思考的,之前康乐咬牙挺着,只不过是于?还未曾落网,他若是冒然反水,说不得于?手中那些东西出来,他便要全家死无葬身之地。

 可现在于?已经被拿下了,在一艘破船面前,康乐会如何选,是死全家,还是说死他一个,如此天差地别,自然不用贾蓉操心。

 待到康乐走后,贾蓉便唤人取来纸笔。

 而后,他将着三日的事情仔细写了,又告罪了自己冒然领固原军镇一事。

 如此写罢,贾蓉将奏折封好,给了一禁军,让其快马加鞭,送往乾明帝手中。

 ……

 九月二十九日夜。

 大风呜咽着,卷起漫天黄沙。

 康乐单人独骑,等候在固原镇外。

 未几,便有细密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

 又待过了盏茶功夫,密密麻麻,近三万人,六万匹马从远处跑来。

 康乐神情自若,待到瓦剌大军行至他面前,他便开口道:“巾孛罗何在?”

 康乐说罢,不多时候,便有一个面容黝黑,浑身散发着野性气息的二十岁出头男子,从瓦剌大军中骑着马走了出来。

 康乐看着那人,似笑非笑道:“若不是王爷相求,我当真不想给你等奴儿好处。”

 说罢,康乐又环顾了一番瓦剌大军,见其人身马背上,并未带多少军械刀兵,反而多是些卷着的、捆着的麻布袋子,一时间,脸色越发奇怪起来。

 他接着道:“哼,一群要财不要命的奴儿,若不是王爷吩咐,我真想将你等一口吃了。”

 康乐的态度高傲,这是他来见巾孛罗时,贾蓉的吩咐。

 康乐虽不解,不过他想到贾蓉为人做事自有道理,也就照做了。

 巾孛罗听了康乐的话,由于脸色太黑,天色也黑,完全看不出喜怒来。

 未几,巾孛罗开口道:“堂堂一重镇总兵,就不要说这些废话了吧,要知道,现是你们有求于我。”

 “东西放在哪里,待我们取了东西,?亲王的吩咐,我们自然会做到。”

 康乐眼神微眯,而后哼了声,又按照贾蓉的吩咐,并未直言说,只骑着马就走了。

 巾孛罗见状,嘴里骂了句听不清晰的蒙古话,而后大手一挥,领着三万瓦剌大军,便跟着康乐走了。

 花子集距离康乐等候巾孛罗的地点有不小的距离。

 如此,康乐领着瓦剌军行走了半个时辰后,巾孛罗便有些坐不住了。

 他打马上前问话,道:“康乐,东西究竟在何处,莫不是,?亲王诓骗我等。”

 康乐回头轻蔑一笑,道:“花子集。”

 “花子集!”巾孛罗闻言,眼睛顿时瞪大,而后他猛的停住马,一把抽出腰间弯刀,指着康乐道:“为何是在花子集!”

 康乐看着巾孛罗,也停下马来,哼了声,反问道:“那般多东西,放在哪里能不引人注目?”

 说罢,康乐又道:“我亲自带路,你巾孛罗也信不过?哼,你既然不信,那我也懒得劳苦,你自派斥候去看。”

 巾孛罗看了康乐的姿态,又听他这般说,心里面的不安消退了几分。

 出于对粮食铁器的垂涎,巾孛罗强压住火气,心里带着侥幸,软声道:“我年轻,又不曾读书,一时情急,还望康总兵莫要同我一般见识。”

 康乐听罢,呵呵笑了声,也不言语,只一马鞭抽到身下战马屁股上,继续往前面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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