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明帝一番感慨说罢,看向贾蓉,问道:“朕想听听你的说法。”

 贾蓉点了点头,而后回道:“天大寒,臣观之有利有弊。”

 乾明帝道:“如何讲?”

 贾蓉回道:“弊端甚多,其一,天寒非大乾一地寒,乃是四方皆寒,如此,只恐北部奴儿活不下去,入侵中原。其二,便是如陛下所说,天寒则谷物不活,粮食产量低下,只恐大乾动荡。”

 贾蓉先说了弊端,而后又道:“至于益处,其一,只要我大乾国力雄厚,抵挡北部蛮夷,因势利导,则未尝不能收其为己用。其二,便是天寒则海上疫病少生,如此,我大乾便可踏出国门,威压四方。”

 贾蓉说罢,乾明帝琢磨片刻,而后道:“仔细说。”

 贾蓉点头,说道:“现大乾北部独瓦剌、察哈尔,更远,则是罗刹国。”

 “天大寒,谷物尚有人照看,草原牧场却是只得看天,如此,瓦剌人定然活不下去。”

 “瓦剌人缺衣少食,其必然入侵大乾。”

 “到那时,若是能同察哈尔一般,挫起锐气,御其于国门之外,为活命,则瓦剌必俯。”

 “不过,如此做却是有危险,另外,臣还有一法子。”

 乾明帝听罢,道:“说说你那另外的法子。”

 贾蓉点了点头,笑道:“陛下可知,现察哈尔兵强马壮,为何如今从不入侵我大乾。”

 乾明帝闻言哼了一声,而后道:“你还好意思说,现三天两头,便有御史同朕弹劾你,说你密结察哈尔,以大乾国力俸养察哈尔,是为卖国贼。”

 “朕也忧心,现察哈尔虽恭敬,却也是势大了,恐有后患。”

 乾明帝说罢,看着贾蓉,等着贾蓉回话。

 贾蓉笑了笑,玩笑般的开口,道:“有人弹劾臣,想来也有人为臣说话了。”

 乾明帝点了点头。

 贾蓉见状又笑着摇了摇头,而后笑道:“弹劾臣的,必是哪些没有吃到肥肉眼红的,拥护臣的,自是吃的满嘴流油的。”

 说罢,贾蓉正色道:“臣可以同陛下打包票,只我大乾安稳,则察哈尔必不反叛。”

 “陛下自是知道的,察哈尔同瓦剌一般,以游牧为生,其养一头羊,便得一头羊的肉食。可自臣辽东一行,现察哈尔却是养一头羊,能得两头羊的肉食,如此,他们怎么会反叛呢?”

 乾明帝听了贾蓉的话,笑道:“你如何一头羊变作两头?”

 贾蓉道:“草原人不事生产,肉贱而谷贵、生活物贵。大乾国力深厚,百姓多事农业,如此,百物充足且谷贱而肉贵。”

 “臣在辽东开互市,如此,察哈尔以本贱之肉,换的了百物粮食,我大乾,也多了肉食,以改善民生。”

 “而且,现学我大乾文化者,十之bā • jiǔ 为察哈尔贵族。”

 “领头羊成了大乾人,普通察哈尔人又仰仗大乾生活,如此,其为何要反。”

 贾蓉说罢,乾明帝听了后点了点头,而后道:“朕已经明白了你的意思,你是要以大乾国力捆绑外族。”

 贾蓉点了点头。

 乾明帝说罢,又道:“察哈尔势弱,如此依附便在情理之中,瓦剌势强,其人骄纵,想来难。”

 贾蓉道:“是故,臣想着,待后面,联合察哈尔,一同出兵瓦剌,先击碎其骄傲,后再收服。”

 乾明帝闻言点头,而后道:“这一切都终归结于我大乾国力不衰。”

 乾明帝说罢,正色道:“如此,你再说说我大乾如何过这大寒之日。”

 贾蓉道:“臣在辽东,见察哈尔人风雪行路,待疲惫,便将己身埋于雪中。”

 “天寒苗不活,却是冻不到土中之物。”

 贾蓉两句话出口,乾明帝顿时明白了。

 他目光明亮,笑道:“果真如此,一饮一啄,自有天数。”

 ……

 贾蓉同乾明帝商议了许久,一直到了午时末,两人才商议完。

 如此时候不早,乾明帝便放了贾蓉出宫。

 贾蓉离了大明宫,骑马回到宁府,待他下马,便有婆子寻来,道:“荣府老祖宗过来请了大爷,说是要请个东道,现老夫人已经过去了。”

 贾蓉闻言一愣,随即便想到,许是贾政迁官山东学政的事。

 说实话,这种事若是搁到一般人头上,自是了不得的好事。

 毕竟,一省学政,比起一工部侍郎来说,高起不知道多少。

 工部侍郎不过五品,一省学政可是正四品的,而且,在大乾还有一暗地里的规矩,那便是礼部的尚书,基本都是从一省学政里走出来的。

 不过,这学政是个好位置,可山东学政却不是如此了。

 贾蓉是知道内情的,山东有孔府在,一省学政基本等同于泥塑,况且现山东就如同一个表面安稳的沼泽,谁也不知道,哪一天便会陷人。

 贾蓉心里琢磨着事,面上却是不露分毫,待门子把马拉走后,他便道:“既是如此,那我便过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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