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狩猎不比打仗,防护不用做的太过,只用些护腕、绑腿、护心镜便是。
如此,贾蓉一番挑选过后,便领着东西,去了一旁小屋换了。
待他盔甲换罢,又在场中等候了一段时间,其他人也都一一穿戴整齐了。
如此,于炘看着场中众人,脸上潮红之色越发深重,大手一挥,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道:“出……出发。”
……
大乾是有秋狩大典的,不过,那是在乾宁初期。
及至乾宁中后,一是乾宁帝身体不行,只愿意安稳舒服,如狩猎这等事,却是不想动手脚,二来,有之前于湎的事,朝中有些重文轻武,如狩猎这等彰显武风的事,乾宁帝不提,文官们也懒得开口。
后面,到了乾明帝上位,乾明帝是愿意开这秋狩大典的,可奈何国库空虚,没钱,想办也办不起来。
如此,今个于炘领着众多勋贵子弟出城打猎,却是没了秋狩之后,几十年来的第一次。
太兴山在长安东侧,自隋唐以来,便是道教圣地,如此,于炘嘴里说的,于太兴山打猎,其实就是在太兴山脚下的森林里狩猎。
众人都是勋贵子弟,虽说里面有些是已经败落的,可就是为了撑面子,一匹好马还是有的,如此,众人胯下马力强壮,不过一个时辰出头,便到了地方。
于炘今个虽是一身武士装扮,可只一路上骑马,贾蓉便看了出来,其人不怎么擅长武事。
贾蓉是从于炘骑马看出来的,不过牛往道许是一早便知道这个情况,一到地方,便吩咐着跟随的人,搭起篷子、架起行帐来。
这边于炘在牛往道的陪同下在帐中安稳坐下,其他的,有些人却是已经按耐不住手痒,只给马喂了几把黄豆,便提弓上马,朝着远处山林而去。
贾蓉对于打猎这种事是有兴趣的,不过赶路赶了一个时辰,人困马乏,他便准备休息休息再去。
如此,贾蓉也进了帐中。
帐中,于炘见着贾蓉没有同那些人出去,以为贾蓉同他一般不擅长武事,笑着同贾蓉道:“本王早知寿乡伯非一般武夫,行军打仗,用的乃是头脑,本王向来敬佩有智慧的人,如此,寿乡伯来与我饮茶吃酒。”
于炘话里话外透露出一股高傲来,似乎能让贾蓉同他吃酒,是何等的荣幸事。
贾蓉听罢,心里不大舒服,面上淡淡笑了下,而后道:“殿下可是了解不完全,我贾蓉虽看着瘦弱,手上可是有降马之力的。”
贾蓉说着,端起面前茶水吃了一口,而后道:“这狩猎也是新奇事,臣还不曾玩过,一会毕竟是要动刀兵,如此,臣便不同殿下吃酒了。”
贾蓉婉拒,于炘脸上不大自然。
未几,于炘看着面前案上的酒盏,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开口道:“这酒有些满了,都溢出来了。”
贾蓉听了这话,似笑非笑,看着于炘和于炘身旁侯着的牛往道,开口道:“我在扬州时,曾遇见过一果园农人,其年过半百,独有一番智慧,我最喜欢他的一句,便是,这果树,不论它如何枝繁叶茂,开花如何盛,结果如何密,可没有当真换成信息,那便算不得丰收。”
贾蓉这番话说罢,于炘和牛往道顿时变了脸色。
贾蓉哈哈大笑着,不等于炘和牛往道出声,便提弓出了行帐。
待到贾蓉离开,于炘羞恼的一拍案,道:“他竟敢如此羞辱我!”
一旁牛往道见了,脸上脸色奇怪,开口道:“他十四岁便一篇阶级论震惊长安,如此,入了陛下的眼,这两年,走南闯北,大乾各地他都行走的自在,如此,便有了傲气。”
于炘听罢,哼道:“他的自在,不过是父皇给的罢了,有才,哼,大乾有才的人不知几多数。”
……
贾蓉提弓出了行帐后,便寻到他的马,骑马便往远处密林而去。
这年头,远不是后世那般,许多动物都珍贵稀少,就这太兴山脚下的密林里,豺狼虎豹,不知几多数。
甚至,这些年来,若不是京营时常出兵清绞,说不得这天下首善之地,便要生出惊世骇俗的野兽食人事件。
贾蓉进入密林后便放缓了行进的速度小心起来,他虽有勇力,却也不是没脑子的人。
其他人都是三两成群,他独自一人,若是不仔细,遇到些凶狠的,虽说不至于丧命,可受些伤,灰头土脸的,也是不美。
贾蓉缓步前进,不大功夫,便在一低矮灌木从里,发现了一目标。
那是只五彩锦鸡,艳丽的尾羽,在有些枯黄的灌木中,显得不是很显眼。
这边贾蓉发现锦鸡,那边那只锦鸡也是看见了贾蓉。
一人一鸡对视,贾蓉取弓搭箭,那锦鸡也是纵身一跃,便要飞逃。
贾蓉嘴角扬起个得意的笑,手中弓弦撒手,那锦鸡飞到一半便应声落地。
贾蓉拍马上前,将那锦鸡拿起,拔下其身上的箭矢,便往马屁股上一挂。
打猎,是隐藏在人类基因深处的本性,而收获,也总是让人心情舒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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