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爅听得这话便是一声冷笑,未几,他道:“既是如此,你刚才的话可还奏效?”

 于爅这话一出,那小厮就脸色煞白起来,尤其是于爅身后的贺永身材高大,现黑着脸,更让那小厮心惊胆战。

 贾蓉不知道三不沾这菜是啥时候出来的,不过,虽说这小厮不成器,可他身为一伯爷,也不想为难这个小厮,是故,便笑着打着圆场,道:“我知道这菜如何做,你去寻你们师傅过来。”

 贾蓉说话间解了那小厮的围,如此,那小厮便是忙行礼,而后去后厨寻厨子去了。

 待到这小厮离开,贾蓉笑着看向于爅,道:“何必同下里巴人置气,那老物敢僭越,那他这一府人命不久矣,便是应得的报应。”

 贾蓉说完,于爅气消了几分,待到二人寻了个雅间坐下,于爅便好奇的问贾蓉,道:“我刚说的,不过故意寻麻烦,可你说那菜你知道?”

 贾蓉笑着,而后把后世三不沾的做法说了出来,未几,他又道:“约摸事这么做的,王爷若是想尝个新鲜,一会唤来厨子,给他们说了让他们琢磨去。”

 于爅听得贾蓉的话,笑道:“主要是听得新奇,一会若是做出来,我便尝个新鲜,若是不错,待回京后,给父皇给逗个趣。”

 二人说话的功夫,那小厮便领了大厨子过来,而后,贾蓉便把三不沾的做法又同那大厨说了。

 等到说完,贾蓉又点了几样大油大肉,而后,就让厨子下去了。

 不大功夫,菜式陆续上来,贾蓉便同于爅一道,开始吃了起来。

 一顿饭过去,贾蓉付了银钱,而后,就又领着于爅,往孔府的位置去了。

 孔府豪奢,占地颇广,起码在十亩地上下,再加上多有高楼,是故,贾蓉他们一进曲阜县城就看见了,不过,看不太仔细。

 如此,贾蓉他们晃悠悠走着,不大功夫,便到了曲阜城中心的孔府。

 ……

 详细说来,是先有的孔府,这才有的曲阜县城。

 贾蓉三人走进孔府近前,许是贾蓉、于爅二人穿着的富贵,孔府的门子见了,竟也没上来驱赶。

 如此,贾蓉同于爅一边说着闲话,一边就围着孔府转悠了起来。

 三人走了没几步,待走到一面院墙,贾蓉便看见里面屋子檐角上镶了颗鸡子大小的夜明珠。

 他笑着指了指,同于爅道:“看看,明珠镶楼,我是想都不敢想。”

 贾蓉说罢,于爅嗤笑了声,道:“如若孔圣人有灵,只怕会被这群后辈儿孙气死。”

 于爅说罢,突的动了动鼻子,未几,他笑着看向贾蓉,道:“寿乡伯可闻到了什么?”

 贾蓉见状也嗅了嗅,隐约中,他便嗅到了股子特殊的味道

 淡却极香,只一丝,就让贾蓉有些迷恋。

 未几,贾蓉看向于爅,道:“下官见识浅薄,敢问王爷这是何香?”

 于爅笑着摇头,道:“这可不是香,而是蜡烛。”

 贾蓉听得这话一愣,而后,他便绞尽脑汁琢磨起来,究竟是什么蜡,能有这般味道。

 贾蓉一阵思索,却还是无所得,如此,他又开口道:“王爷且说说,究竟是什么蜡,竟有这般味道。”

 于爅闻言,似终于在下风中占的一席地位,脸上颇欢喜,口中道:“这蜡寿乡伯不曾听闻也是应该,我也是幼时,曾闻过一两次。”

 “大海有鱼,其名为鲸,长十数丈,常活跃于深渊,这鲸腹中有油,这蜡烛用的便是鲸油。”

 “此外,鲸分几类,有一类最大,名为向鲸,这香鲸处油外,腹中还有一物名为鲸香。”

 “这鲸香初取出时候极臭,待海水冲刷几年几载,便就有了香味……”

 “如此,这鲸油混合鲸香所做的蜡烛,便是这个味道,香而亮,遇风不灭,长明无烟。”

 于爅絮絮叨叨,把这蜡烛的来历同贾蓉说了后,贾蓉这才明白。

 原来,这香味,竟是龙涎香。

 想到这里,贾蓉笑道:“如此繁琐,想来价值不菲,难怪我不曾听闻。”

 于爅笑着点头,道:“何止是不菲,这可是御用之物,甚至,皇祖父修道要用这香,就是父皇现在都没得使。”

 说到这里,于爅眼神危险,道:“这大白天的,府外都闻得到味道,不知点了多少……”

 贾蓉听得这话,哈哈笑道:“想来存货颇多,如此用起来不心疼,既是如此,只望乱民来的快些,免得他们平白使了陛下的东西。”

 于爅听得贾蓉的话,也是哈哈笑了起来,而后道:“罢了,不看了,且去寻冯紫英,商议商议,后面如何动作。”

 ……

 贾蓉他们到曲阜时,约摸在巳时出头,现今在城中一转,便又是几个时辰过去。

 如此,等到贾蓉领着于爅出了城,再走到防山,却是天都快黑了。

 冯紫英是一直吩咐了人在山脚下侯着的,如此,贾蓉他们一露头,便有兵卒去给冯紫英回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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