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怀听得这话,琢磨了会,开口道:“寿乡伯是恭顺的,先斩后奏,想来他做不出来,只怕是,被逼住了。”

 乾明帝听见莫怀为贾蓉说和,笑道:“朕正值年轻力壮,还不曾老糊涂,是非黑白还是分得清的,莫爱卿不必担忧。”

 说罢,乾明帝又是一声叹息,道:“非是我不愿让贾蓉回来,此次让他平叛,便是想让他出京避避风头,如此,他这一月便把差事做完,却是让朕难受了。”

 “他这刚新婚燕尔,朕也不好把他留在山东,不然,他这人有手段,在山东一两年,说不得山东便又是一番新气象。”

 乾明帝说到这,其实莫怀已经明白了,这是乾明帝已经生了把贾蓉留在山东的心思,不过碍于君臣情分,想寻个台阶。

 如此,莫怀笑了笑道:“说不得寿乡伯还愿意留在山东呢?”

 莫怀这话一出,乾明帝明知故问道:“哦?莫爱卿有何教我?”

 莫怀笑道:“咋们这位寿乡伯,风流债可是不少,如此,不若陛下下道旨意,一面让寿乡伯留在山东主持山东工业,另一面,送至宁府,就说天家仁德,见不得寿乡伯一人孤苦,是故,让她们自己选一个,去山东陪寿乡伯。”

 莫怀说罢,乾明帝哈哈笑了起来,未几,他开口道:“莫爱卿此话有理,如此,朕便与贾蓉一个方便。”

 就在乾明帝和莫怀说事的功夫,另一边宁国府中,周氏正领着一府的媳妇在后面会芳园里逛着。

 未几,周氏叹道:“早晚打探消息,都说是山东之乱已经平定,怎的平叛大军回朝的旨意一直不曾出来。”

 “他这刚一成婚,便是一月不见人影,倒是让你们几个受委屈了。”

 周氏说罢,身旁围着的黛玉、可卿、宝钗都是连连摇头。

 未几,林黛玉笑着挽住周氏的手,笑道:“父亲常与我讲,说国事为重,无国便无家,现蓉哥哥吃着朝廷俸禄,我们姐妹也都是朝廷供养,如此,只等候些时日,也是不打紧的。”

 林黛玉说罢,秦可卿也是笑着开口,道:“只是姐妹们思念,那里比得上相公跋山涉水、翻山越岭,听说那边乱的很,现就是平定了叛乱,只怕也是百废待兴,如此,只望他吃好喝好,回来却是不急,路上慢些安稳。”

 林黛玉和秦可卿各自说了些宽慰周氏的话,待说罢,薛宝钗嘴巴动了动,想要开口,却是碍于身份,什么也没说。

 未几,周氏笑着拉住林黛玉和秦可卿,而后看着薛宝钗离的远,便伸手把薛宝钗也拉在了一起。

 她笑着开口道:“都是好的,罢了,他的事也不用我们操心,我还是把你们都养好才是正事,免得他从山东回来,见着你们瘦了,说不得还要怪我这个当娘的。”

 “这逛园子也逛累了,前面,我吩咐人刚去收了些雨燕窝,大补,我们娘们,且去一人吃上一碗。”

 说罢,周氏便领着林黛玉三人,一道回了后院。

 不大功夫,周氏院里,林黛玉、秦可卿和薛宝钗,同周氏一道,各自端了碗雨燕窝吃着。

 正当四人有说有笑,突的进来了个婆子,恭敬道:“夫人,二位奶奶,府门口,宫里来旨意了。”

 周氏听得这话,眼睛一亮,笑道:“呀,左盼右盼,终于盼到了,许是蓉儿就要回来了。”

 说罢,她便把碗放下,起身又道:“你们且吃着,我去看看究竟何事?”

 周氏放下了碗,林黛玉三个自然也不好再吃,也一个个放下碗来,皆起身道:“哪里有让母亲一个人去接旨的道理,合该我们一道去。”

 周氏闻言笑道:“也罢,一道去,说不得便是好消息,这燕窝,一会再吩咐厨子们做。”

 说罢,周氏便领着人去了府门口。

 以往,贾蓉在府里时,过来传旨的,都是戴全。

 现如今贾蓉不在,传旨的,便换成了一个小黄门。

 未几,周氏领个林黛玉三人到了府门口,待打开大门,见着是个新面孔后,周氏便笑了笑,把袖子里的百两银票收起,而后上前,另拿了锭五两的银子给了那小黄门。

 那小黄门得了银子,脸上欢喜,而后便取了圣旨,开口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山东之乱,乱在长久,现虽平稳,仍是根底虚弱,是故需有才之士细心调养,方可不再生乱。”

 “现有寿乡伯新婚燕尔,为国事远走他乡,朕心难安,又有不日朝廷特派官员赶赴山东,是故,特赐宁国府家眷两名,由朝廷一路护送前往山东,仔细人选,由宁国府自行商议,钦此。”

 这小黄门念完圣旨,周氏便领人跪地接旨了。

 待接了圣旨,周氏便上前问道:“陛下只准两人前去,这里面可有什么说道?”

 许是银子起了作用,那小黄门笑的同花一样,恭敬回话道:“回老夫人,这陛下的意思,我们下人自然不敢揣测,陛下这么吩咐,自然有陛下的考量,老夫人照做便是。”

 “另外,陛下只说让两名家眷随朝廷官员一道去山东,可没说不许多带仆从,若是想多带些人手也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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