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怳心虚。

 “竟真如先生所述!?”

 唐太宗李世民忽然看到了江呤身旁的赤红色壁垒,他心神猛然一阵,为何,先前来皇帝聊天空间却不曾关注到这些?!

 现在看来,皇帝聊天空间又是另一番风景。

 仔细凝眸看去,这,这不是大唐版图吗?!

 唐太宗李世民记忆犹新。

 曾几何时,父皇拿着大唐版图来规划进攻,这版图上的每一寸每一分,都有他唐太宗李世民的足迹,马蹄踏着岁月无数时光缓缓流过,时光如梭,如今,竟是腐朽难堪!

 他征掠天下,却未曾修饰过。

 是了。

 并非是唐太宗李世民没有注意到大唐版图。

 而是,随着时过境迁,大唐版图早已改换样貌。

 李怳不知为何唐太宗李世民露出这幅样子,紧接着,也是面临着唐太宗李世民下一个问题,“李怳,你可知,大唐覆灭?”

 李怳坚决摇头。

 如知晓大唐覆灭他岂会无动于衷?

 “李怳,你可知朱温肆虐我大唐百姓?”

 唐太宗李世民再问。

 李怳点头。

 朱温横行霸道,已然天下皆知。

 唐太宗李世民胸中怨气再度升腾,“李怳,你可知,这朱温是破灭唐朝的根源?”

 李怳摇头。

 他确实不知。

 唐太宗李世民胸中幽怨气息更甚。

 “李怳,你可知,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

 唐太宗李世民血气方刚的在皇帝聊天空间内吼了一声,李怳被震的有些麻痹,全身血液都凝固了,并非是声高震慑了他,而是话语振奋了他那颗已经封尘了的心。

 咕咚。

 李怳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看着唐太宗李世民表情变了。

 “晚辈,知晓。”

 李怳自诩晚辈,不问可知,认祖归宗。

 “鼠疫横行,蝗灾过境,旱灾天干,涝灾大祸,你却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唐太宗李世民目光灼灼。

 面对这灼热的目光,李怳好似被烤在火架之上,饱受煎熬。

 江呤闻言,深意的去看唐太宗李世民,嘴上不自禁的裂开了一道缝隙,嘴角微扬。

 到底是唐太宗李世民。

 他会有怎样的肺腑之言呢!?

 “可知,富贵不能改其行,爵禄不能改其志,生死不能动其心。

 臣子如此,你当如何?!

 帝王之道,竟是惶惶终日?!

 李唐王朝,铁骨铮铮,逆境逢生固然微妙,却也必要有玉石俱焚气魄。”

 “须知,势如劈竹,必然不同。”

 唐太宗李世民声音让人听了振聋发聩。

 一旁,江呤赞许的点头。

 到底是唐太宗李世民。

 若把对方当做懵懂听教的帝王,才是大错特错。

 而李怳随着唐太宗李世民每一句,每一词,每一字,都有着脊椎涌上来的寒意,透入脑髓,遍体发寒,好似置身于寒冬腊月,久不能动。

 良久。

 噗通一声。

 李怳直杵杵的蜷膝在唐太宗李世民面前,埋头称臣,羞愧难当的悲恸道:

 “晚辈告罪,愿罪己诏,昭告天下。”

 “我大唐……”

 “还输得起。”

 许是悲愤。

 李怳最后近乎是咆哮的声音传递到了唐太宗李世民耳边,他铿锵有力,血性充斥在了黑色长廊内。

 身为帝王,傲气几乎是与生俱来。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纵然是死,也要和敌人拼杀光不可。

 “好。”

 江呤走出来,横空插入了黑色长廊中央,矗立于唐太宗李世民和李怳之间,声调斩钉截铁:“玉可碎而不可改其白,竹可焚而不可改其节,身虽死名可垂于竹帛也。”

 江呤这些话,无形之中令皇帝聊天空间凝固的气氛雪融一般倾然化开,丝丝扣弦,令人心情澎湃,意识沸腾。

 唐太宗李世民颔首,闻言深得他意,用着近乎恶毒而又坚定的话,“我唐朝灭亡,也一定是我唐朝身死道消。

 我唐朝湮灭于时代,也一定是我唐朝自灭。

 朱温算什么东西!?真当朕之敌?!如此腌臜小辈,竟让朕神伤?

 哼,哈哈哈。

 将军有剑不斩虫蚁。”

 “朕的最后一道指令,和反派军拼了,就是啃,也要啃下他们一块肉来。

 杀,朝政一盘散沙便不管。

 天下大势所趋便丢弃。

 杀了他们。”

 唐太宗李世民眸光内敛灼灼烈火,好似倒映着朱温杀入皇宫,后宫被乱,男人被杀,无数人只能屈辱受虐,李怳更是被活活打死,在唐太宗李世民眸子内,这些都由火焰在烧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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