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念动之间,两人远处的曹操已经开口说话,只闻曹操声音朗朗的道:“董卓麾下之南匈奴大军,侵略州府,横行不法,吾曹操亦早有耳闻,这般的恶贼,不除不足以伸正义,不除不足以补天缺,鹏海兄要对付南匈奴大军,吾曹操不仅拍双手双脚赞成,更愿意出兵助鹏海兄一臂之力。”

 “不过!”

 曹操道:“此时此刻,还请鹏海兄看清楚,吾等并非是南匈奴的大军,反而乃是汉军,冤有头,债有主,鹏海兄挥动无名之师,不去对付南匈奴的兵马,却对付我们汉人大军,岂不让亲者痛,仇者快吗?”

 岳超枪指曹操,朗声怒咤道:“匈奴人横行不法,固然可恨,但是,汉人若然不识时务,因为一己之私利,反而帮助匈奴人逃亡,更是可恨百倍,尔等率领大军,阻吾去路,不是胡贼,也为同党,识相的,散去兵马,让开去路,吾岳超要搜遍司州,尽灭其城,谁敢阻我?”

 强势!

 强势!

 前所未有的强势。

 曹操敢保证,他这一辈子,绝对不曾遇到第二个岳超更加强势的诸侯。

 道理?!

 岳超当然讲!

 但是,只需要有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便毫不畏惧地冲杀向前。

 哪怕是天子的诏书!

 哪怕是曾经的好友!

 拦我者死!

 这还是看在了天子的诏书的份上。

 若然没有刘协的诏书,曹操毫不怀疑,今日的汜水河畔,就是他曹操和麾下文武埋骨之地。

 按理来说,岳超如此做,大有慢待天子的嫌疑。

 但是!

 岳超所说的这一个理由,又让人挑不出半点的毛病。

 诚然!

 大汉是一个重视忠义气节的王朝,却更加是一个拥有民族情怀的国家。

 岳超这一番道理。

 凡中原之汉人,不论有多少个汉人听了,口中心中,都难免痛痛快快的说一个好字。

 即便是曹操,胸怀大略,马革裹尸的曹操,也不由得有些眉飞色舞。

 大汉儿郎,便应该是这样一种模样。

 南匈奴杀我一人,吾便屠其一族!

 南匈奴夺我一城,吾便夺其十城!

 南匈奴得我一文,吾便劫掠其族!

 南匈奴敢淫我一个妇女,吾指天为势,必使其全族为奴。

 何其痛快?!

 真正的豪杰,便应该追随于这样的将军,真正的能臣,便应该追随于这样的主公。

 连曹操这样的人物,都情不自禁的生出一种,跟随在岳超的左右,为其而战的心思。

 更何况是其他的人!

 经历过董卓和李傕、郭汜的事情,汉天子刘协本身的威望早已经弱得可怜。

 此刻!

 岳超这番言论,引起了两军将士的共鸣。

 凡是在场的大汉将士,还有哪一个人会把天子的诏书放在心上?

 曹操麾下的大军,纷纷交头接耳,三三两两的道:“南匈奴的胡人,倚仗追随董卓这一个奸臣,欺压百姓,掠夺我大汉的财富,天下间的诸侯,没有一个人敢动他,连堂堂的天子,也不过是唯唯诺诺一犬儿罢了。”

 “我大汉,便应该有这样的将军,也应该有这样的臣子。”

 “不错!”

 众将士纷纷道:“怎么能为了区区的天子诏书?就和这样的军队为敌?让长城之外的胡人得意忘形,让亲者痛,仇者快呢?”

 此时此刻。

 曹操麾下的大军,如果用数值表示的话,那么便是“-1”、“-4”、“-3”……

 所有人的士气都在减弱。

 每一个将士的士气都在衰弱!

 如果说,一开始,一个冀州军的士兵,面对兖州的兵马,可以以一当十的话。

 此时此刻。

 甚至可以做到以一挡二十,挡三十……

 曹操念头转动,即便不用回头去观看自己麾下的三万精锐,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情知唯一的扭转局势的机会也没有了,此时此刻的曹操,再也没有了与岳超争锋的念头,略微沉吟了一下,便十分干脆的道:“本来,我们乃是奉了天子的诏书,为天子夺回司州,想不到,司州的匈奴人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得罪了鹏海兄。”

 曹操道:“鹏海兄乃是大汉的冀州牧,吾曹操乃是大汉的兖州牧,我二人一般都是大汉的忠臣,一般为天子出力,不论是你收服司州,还是我曹操收服司州,又有什么区别呢?”

 曹操十分识相的道:“唯愿鹏海兄决战匈奴人的时候,能够让我曹操助你一臂之力!”

 话音落下,曹操不等岳超做出丝毫的反应,便连忙开口道:“三军听令,转一字长蛇阵,后队转前队,就此撤退。”

 等到岳超反应过来的时候。

 曹操已经率领麾下的三万兵马,并文臣武将,急不可耐的逃出了岳超的视野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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