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快把“我们不学”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寒熄的笑容加深,不知是否瞧出了阿箬眼神里的意思,他没走,反倒牵着阿箬的手朝棋社里走,意思明显,她不会,找会的人去。

 然后阿箬就请朱老板带路,找到了齐卉。

 寒熄交谈不便,都是阿箬来说,齐卉初闻是来学棋的不想教,只给了寒熄一本初学者的书让他自己回去看,便沉浸在破孤本上的一个棋局里。

 寒熄拿起那本书,草草翻了两页,堪堪看了围棋的规矩。恰好齐卉要落子,寒熄分明一副认真看书的模样,余光却瞥到了齐卉落子之处,没做声,只是眼神顿在了上面。

 齐卉瞥他:“怎么了?”

 寒熄轻轻眨眼,便见那白玉棋子于棋盘上挪了个位置。齐卉当时正盯着寒熄的脸看,再一次惊叹他的相貌气质,没瞧见棋盘变化,阿箬瞧见了,连忙故意哎哟一声,吓了齐卉一跳。

 齐卉扭头看她,寒熄也抬眸,桃花眼对她眨了眨,充满不解。

 阿箬开口:“我想起来,我们客栈尚未定呢,不好在这儿耽搁太久。”她拉着寒熄的手:“我们走了吧,大人,天色不早,明日再来?”

 寒熄放下书起身,齐卉却看见了被破解的棋局,问了句:“你动我棋子了?”

 阿箬:“对不住,我家大人只动了一个子。”

 “就是那一个子!关键就在那一个子!”齐卉忽而亢奋了起来:“这局我破三日了,找不到要领,白子却在这处逢凶化吉。二位可说明日再来?明日七夕,街上人多,恐怕来棋社找我的人也不少,有他们打搅扰乱心思不好下棋,二位若明日有空,我请你们泛舟游湖,再请二位下几局?”

 阿箬:“……”

 寒熄虽未做声,但阿箬瞧得出来,他对下棋的兴趣暂且还没过去,就替他答应了。

 于是便有了今日这般,他们三个人盘腿坐于画舫中,船只于湖面轻轻摇晃,七月的天着实有些热了,画舫入湖中央才有微风徐徐吹来,解暑纳凉。

 齐卉设局,寒熄赏景,阿箬的手不自然地搓了一下袖摆上的青竹花纹,心想他们何时才能离开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