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歌城外的难民相较于整个大商来说不过是冰山一角,在靠南的诸侯管辖之地已有死城出现。

 车辇中的常仪目光深沉,记得封神演义中并未仔细描写商朝经历的天灾,不知此次灾劫是因量劫搅动还是本就如此。

 天庭中的金鳞已经在全力疏导,只可惜收效极其微弱,那浓重的劫气犹如华盖一般将整个中洲笼罩在了其中。

 一路行来小蝶也是深入感受到了人间疾苦,她不由得感慨蝶生顺遂,哪怕自己成不了仙也没有饿死的危机啊!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戏谑的声音:

 “大人们不忙走,此地乃是我黄河镇管辖,过路可是要收钱粮的!”

 本是悠哉的小蝶不禁眉头一簇,手中缓缓现出七色荧粉。

 如此神骏的黑马加上那华丽车辇自会引来各地盘踞的匪寇,这不,还没过黄河就又有一队衣衫褴褛的贼人靠了过来。

 小蝶嘴角僵硬,这些人怎么似虫蝇一般,杀了一茬又有一茬,实在惹人心烦。

 “老爷,这些人该如何处理?”

 她没有擅自做主,老爷对这些贼寇似乎没那么厌恨,而且刚刚毒杀那群山匪时自己也没收到所谓的功德。

 常仪面色平静,抬手轻掀窗灵看向黄河岸旁。

 “不急,有人来了。”

 未等小蝶疑惑果听身后传来一声怒喝。

 “光天化日也敢拦路抢劫吗?”

 司业怒目圆睁,这灾劫降世真是什么牛鬼蛇神都出来了。

 匪寇们握了握手中的柴刀,他们若有活路又怎愿出来为祸,如今庄家无产妻儿尽卖,他们不出来劫道就只能在家等死!

 后方跟随的司子丰叹息一声,形势比人强,可即便如此也不该伤人性命,怎见几人业力加身死了也要去那地狱中走一遭了。

 为首的匪徒有些功夫在身,加上早年随大商军队开拨西北,一身武艺也算高强,见两个道人并一位老妇根本不怕,回头呵斥了几声复又向前逼近过来。

 “兄弟们有日子没吃过饱饭了,我们也不害命,若有金银细软就留下几样,也算是大人救济百姓了!”

 说着他便抬起了手中柴刀,那架势哪像不要命的样子,只怕将钱财尽数吐出也要被卖去黑市,至于做什么,只看街边那油腻的大锅就知道了。

 “师傅,这些人怕不是入魔了。”

 司业眉头紧皱,那朝歌城外的难民虽混乱但到底有人的品性,这些人完全是不顾同族之情了。

 司子丰摇了摇头,或许一切的根源都在那商朝的君主吧。

 此来他们二人救下老妇后便踏上了南寻的路,朝歌城外饿殍遍地而贵族却昏庸无能,司子丰觉得在朝歌附近承建剑宗并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可谁承想他们越往南走就越是触目惊心,卖儿卖女已是稀疏平常,烹煮白肉也不算稀奇。

 “唉,既如此就送他们一乘罢,记得莫要惊扰辇中大人。”

 “我知道。”

 司业点点头,他们老远就瞧见了这辆马车,以他们的眼力自看不出其中道韵,但见其一路分撒钱粮就知是良善大夫。

 就在为首的贼人要去拖拽小蝶,就在此人将要化作飞灰的刹那,司业持寒光冷剑迅勐而来,只听一声铿锵,那人手中的柴刀已是裂为两半!

 “姑娘没事吧!”

 “呵呵,小兄弟武功盖世,奴家怎会有事?”

 小蝶目光灼灼,她自化形就跟随在老爷身旁,还从未见过其他仙家论剑斗法。

 而司业促被夸赞也有些傲然,想他练剑多年哪会被这几个山野村夫难住?

 “嘿嘿,姑娘记得我乃是太一剑宗的弟子,今后也要为我们多多传名啊!”

 “自该如此。”

 小蝶捂嘴轻笑,这小道士还真是有趣。

 他们两人聊得开心,那边的匪寇却是惊惧了,那柴刀虽不起眼但也是少有的良兵了,毕竟他们这些农户百姓又能有什么神兵利器呢?

 可两人一个照面那柴刀就被砍成了两半,这要是砍在身上还安有命在?

 贼人也不是傻子,见事不可为立即就向后推开,与一众匪徒兄弟站在一起。

 司业见此却是摇了摇头,洪荒世界人多有什么用?

 他目光稍显寒意:“我若网开一面今后怕是有无数无辜之人惨死你手,既如此你们还是安心上路罢。”

 话音未落那锋利的宝剑就化作一道孤鸿,迅勐地飞向了众匪寇头颅之间!

 嗡——

 只见寒光一闪,这些丧失人性的恶魔瞬间就身首异处,连声惨叫都没发出!

 随着一个个头颅坠落在地,那些“四肢健全”的尸体还在奋力摸索,只可惜他们没有刑天的神通,没过半瞬就已是栽倒在地。

 司业双指相拼抬手一招,那凌空虚渡的神剑便折返而归,速度之快竟带起了道道血珠。

 他握着宝剑走到黄河岸边,用浑浊的河水冲了冲剑上的污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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