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调转车头,准提纵使骏马缓缓行入了朝歌。

 与外面民不聊生的景象不同,作为大商皇城再怎么苛责也是一幅繁华景象,加上不少百姓入城谋生,内里已不见往日的空旷了。

 因黎山和杜元铣正筹谋白莲教琐事,加之大商国运被除定要尸横遍野,于是常仪只寻了处客栈住下,打算见机行事。

 朝歌城中稀疏平常,但皇城内可是“刀兵四起”了。

 自纣王昏厥宫中一直慌乱,更是为此杀光了宫中医官,可眼见纣王病入膏肓却是在妲己的照料下逐渐好转。

 待闻听妲己所虑纣王才反应过来自己可能是被人下了毒。

 这下子他可不澹定了,帝王一怒自然是血流成河,立时间无数内侍兵将迅速在宫宇内搜查起来。

 果不其然,众兵没用上半天的功夫就在姜王后宫中找到了未用完的毒粉,待寻能人一试果然是纣王所中之毒。

 姜王自然后百口莫辩,虽然只是最拙劣的摘脏陷害之计,但纣王早就神志不清哪会听她“胡言乱语”,到最后甚至连见她一面都不愿。

 如此一朝国母被押入天牢,只等她招供后受死。

 “娘娘,大王有旨,你若再不招供可要剜你一目!”

 审问之人正是特地安排,哪会留半点情面,不论这姜王后说出什么来都会被他写成谋害君主之罪。

 而姜王后闻此诛心之言也是悲从中来,想她与纣王少年的夫妻,如今竟是听信那妖妃的谗言污她弑君,无有半点人王帝主的样子。

 看来这六百年的成汤天下终是要化为乌有了……

 见她仍是不言不语刑官也有些发虚,最后只得吩咐人取来刑拘,恐吓她要剜下眼睛。

 可就待这时忽有煌煌道音迅勐而下,继而化作恢弘的仙光将整个天牢笼罩起来!

 还未待兵将本反应过来怎么回事,那仙光就化作一条丝带,直接将这位姜王后带离了污浊。

 为首的行刑官大惊失色,难道是天神看破了诡秘伎俩!?

 可不论如何如此景象说出去谁也不会相信的,到时定要给他们治一个看守失利的罪责,更甚者可能还会认定是他们放走了王后,怕是要祸灭九族啊!

 一时间天牢中鸦雀无声,待到最后几个上官只得死马当活马医,找来身量差不多的女囚冒充王后,再定一个畏罪自杀的名头。

 他们知道此计拙劣,但也比坐着等死强。

 但他们没想到那位妲己娘娘好像并不在乎姜王后到底怎么了,只要消失就行。

 于是在众人暗自庆幸中王后的弑君罪名终是定了下来,而后那具可怜人的尸骨也焚烧成了飞灰。

 宫中如此胡闹外面的大臣又怎会不知,在姜王后“畏罪自杀”的事还没传出时商容老丞相就急忙忙入宫觐见,希望纣王能看清形式不要冤了好人。

 但结果是显而易见的,在纣王的昏庸无礼,以及满朝文武死伤惨重的情况下,商容老臣终是承受不住心中的苦闷与愧疚,当场撞击在了龙德殿的金柱上,气绝而亡。

 哗——

 此事一出群臣俱惊,哪怕是那些奸佞也不由惶恐。

 商容身为三朝老臣地位何等崇高,若是纣王逼死忠臣的事传出去,纣王当然不会被刑罚加身,可他们这些臣子就要出来替死了!

 其中那费仲尤浑最是紧张,眼见这事越传越广二人再难稳坐朝堂,最后只能去寻那宫中妲己出谋划策。

 毕竟此回王后受戮也有他们的手笔,娘娘不能卸磨杀驴啊!

 但白倚虽是祸商但不代表她善恶不分,此二人若不是“得力小人”她定要吩咐姐妹们吞吃了他,眼下求到近前她也是没什么好气儿。

 “做事毛毛躁躁,剜目之言纣王何说?若是多留些时日哪有这许多祸端!”

 白倚相当不满,她本想多关王后几日引得那姜恒楚举兵谋反,谁成想这二人急于求功,没等事成就让姜王后提前“入榜”。

 她当然知道王后已被老爷救走,不然哪会帮狱卒隐瞒,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而费仲二人闻此不由哑口无言,但活命要紧二人只得不断叩首。

 “行了,事已至此没什么好说的,想那王后膝下还有二子,这母后谋反自然是为了孩子,你二人若能将功补过,想必无人再寻尔等的麻烦。”

 “娘娘大恩啊!”

 忽得“真言”费仲二人大喜过望,此等妙计真是一石二鸟啊!

 待等纣王百年若是此二子登殿临朝,他们安有命在?不如现在就除去他们,再帮妲己娘娘登上高位!

 见他们明了真意白倚便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二人见此赶忙叩首告退,生怕惹娘娘不喜。

 此一来宫中复又风声鹤唳,只说那姜王后是想毒杀纣王,再请父亲入朝幼子亲政,毁了这大商的根基。

 妖言一出果然就将商容之死压了下去,群臣没工夫再针对费仲他们,纷纷琢磨起此言到底有几分真假,而那些忠商之辈自然是半句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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