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常仪不打算再救大商忠臣,但这位姜王后却是个不得不救之人。

 封神量劫变化不断,但封神榜上的神位却是固定,这位娘娘便是日后的太阴星君,与常仪有着不浅的缘法。

 此刻她促一离了阴暗潮湿的监牢,不由心身一净,鼻尖也涌进了澹雅的桂花清香。

 “我这是……在哪?”

 她满目狐疑,但心中隐约知道自己是被仙人所救,但她不明白自己这样的俗物怎能得仙人看重?

 一旁的准提见她回过神便悄然退出了暖阁,圣尊救人自有因果,作为弟子最需要做的就是不该听的不听,不该看的不看,以免惹圣尊厌烦。

 眼下他打算去见见那位阐教师侄,看看是何等人物能得元始看重,毕竟那家伙可是最重跟脚。

 暖阁中姜王后已是神魂俱清,她赶忙拱手作揖,但却不知是什么辈分。

 “小女有礼,不知仙长是何方神圣?”

 姜芒十分恭敬,在仙人眼中人间王朝不过浮眼云烟,况且她这个“谋逆之人”又有什么地位呢?

 见她如此拘谨常仪笑着摆摆手,亲自为她斟了一杯香茶。

 “无须多问,满饮此杯你便可通明是非。”

 眼见神人面色随和,她这个将死之人也没什么好怕的,于是稍有拱手便将茶汤饮入了腹中。

 叮——

 忽有玉碎仙鸣,茶汤清冽彷若琼芳仙酿,姜芒立时就身入了大梦之中!

 点点繁星似水墨游鱼,纷纷萦绕在她的周身上下,将那些席卷而来的量劫黑气尽数清除。

 “原是这样……”

 姜芒面目飞花,终是明了了洪荒三界的大势。

 见她转醒常仪复又斟了一杯茶水,缓缓递到了她眼前。

 “你可想回去?”

 “不,不值得!”

 姜芒一口回绝,此等昏庸无能之辈哪值得她以身相缚?

 “在下自小便被定与他婚配,只可惜竹马之意难抵那妖妃谗言,吾已是心死难当。”

 常仪微微颔首,看来这位娘娘并不是愚忠之辈,她有自己的想法。

 “封神之事尚未有定论,你先在我身侧修习道法罢,待等道心稳固我会为你定夺星君之位。”

 闻听仙意姜芒哪会不允,她这个“假死偷生”之辈确不能再在人间生活了。

 至于什么星君之位她倒不怎么在意,心死大于身死,她已不愿再过问人间琐事。

 于是常仪也不再多说,只玉指轻点一道恢弘仙光便化作白羽神鹤,带着姜芒飞往了天外的混沌行宫,直到姜子牙点将封神时这位星君才以太阴真传的身份悄然现身。

 眼下的大商自然一切如旧,时间既是良药,再大的祸事只要不死就总有澹忘的一天。

 有妲己宽慰纣王早就不在意什么王后亲子了,整日里便是饮酒赏舞为乐,加上商容等几位老臣的身死,大商治下已是动荡不堪。

 “大王,眼下四海承平,哪需要这么多诸侯‘挟管’四方?若他们起了歹心怕是不妙啊!”

 “爱妃所言甚是,那依爱妃之建该如何处置?”

 纣王毫无所谓,现在宫中便是妲己的一言堂,说什么纣王都愿意听。

 妲己闻此则是娇嗔一笑,轻靠在纣王胸膛。

 “此等大事岂是我这女流之辈能够言说?大王不如轻费仲尤浑二位大人前来献策罢。”

 “哈哈哈,爱妃贤良淑德,孤王这便去寻两位爱卿!”

 怎见纣王大手一挥立即就有内侍前去请人,而费仲二人早就准备好了,没用半刻就来到了后殿之中。

 “参见大王,娘娘。”

 “不必多礼,依爱卿之见该如何处理那四路诸侯?”

 二人一听就知妲己已经铺垫好了,于是赶忙将那荒唐的毒计全盘托出。

 “四路侯爷兵多将广,更有八百小诸侯常年供奉,说不定治下比大商国库还要富庶啊!可他们每年的供奉却是一削再削,实在无礼!”

 闻听此言纣王果然笑颜稍停,想他前些时日便想修建新殿,虽再无“奸佞”阻拦,但连年的旱灾洪水下来国库早已虚空。

 “哼!若真如此当真是该杀!”

 “大王不可心急啊!”

 尤浑上前一步,接着费仲的话往下说。

 “四位侯爷各有精兵,直接下令捉拿必定会引起兵变,大王不如以君王之礼宴请四方,到时再设计除去四人,到那时八方疆域定会齐心朝商!”

 “妙!”

 纣王一拍玉桉竟是站了起来!

 其实他早就不满商朝的诸侯分封了,怎奈他懒于朝政又无“明臣”指点,这才拖到了现在,此刻有两位爱卿献计当真是妙极!

 “去,速去拟诏,将那四路诸侯尽数招来朝歌!”

 纣王心中欢喜,此来有圣旨传召,他们若是不来便是触犯国法,到时可就有治罪的理由了。

 费仲二人即刻领命,圣旨不过须臾片刻就已成书,待等四方信使接过便马不停蹄的奔向各地诸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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