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此姜子牙略松了口气,他还真怕刑天一路追随,自己那婆娘不会说话,若有不妥之处恐污了仙神耳目。

 如此姜子牙只身行去,刑天回过头复又望向远山,目光中满是怀念。

 经历数次劫难后人间早已沧海桑田,记忆中的那几座高山也已不见踪影,而且随着天地广袤,四方山岳仿佛都低矮了几分,如地上丘陵一般。

 其实此来辅左姜尚是圣尊老爷的旨意,但他们都心照不宣的没有提及,以免阐截两教顾忌猜疑惹出更大的祸端。

 常仪此意也是怕量劫动荡,使得那姜子牙遭遇不测提前身死,到时候封神走势发生变化他这个主事之人可就被动了。

 至于刑天他倒不怎么担心,此人脱离在封神之外,也不在洪荒正统,即便身死也不会引起量劫动荡。

 而且他不会帮姜子牙上阵杀敌,只会在危难之际出手相救,算是一重保险。

 不过常仪仍是不太放心,这才吩咐黎山赐下灵宝护持一二,所谓尽人事听天命,他眼下也只能做这么多了,剩下的就看姜子牙的命数了。

 而未来斩将封神的姜子牙此刻竟被一女流之辈骂的满脸通红,那马氏也不知从哪儿学来的脏话,骂了半个时辰竟无一句重复。

 倒也不怪她生气,本来接到宫中赏下的金银后她还满心欢喜,谁承想不到晚饭的功夫这姜尚就辞官不做的,还要带她逃命,这不是找罪受吗?

 于是便有了眼前这幕骂蠢休夫的戏码。

 可姜子牙本就无心凡尘,此一来又受了这样多的辱骂哪还会低三下四,再见这马氏毫无夫妻情分的样子他终是羞愤的提笔签下了文书。

 待墨点一落姜子牙立即拂袖而去,再不看着这泼妇半眼。

 而那马氏本以为脱离苦海,可等那休书一成她心中竟是涌出无尽的悔恨与不甘来,仿佛有什么天大的福缘与她失之交臂。

 不过这悔意来的莫名去的也随意,没等她琢磨出滋味就澹忘了……

 此刻离开宋家庄的姜子牙虽然羞愤,但此来尘缘尽了修为竟是水到渠成的晋为了天仙,连带周身道韵都变得玄妙莫测,他这才消解了些许火气。

 一旁的刑天哪能看不出他的窘迫,所以一直也没搭话,直到他神情舒展才问了问前路方向。

 “道友,此来可是要去南疆小国?”

 据说南疆中小国颇多,没准儿会有天命真龙。

 但姜子牙却摇了摇头,那些弹丸之地不过须臾,商朝再弱也有百万大兵,加上四路诸侯尽被残害,此时的大商反而是“兵强马壮”。

 “临行前我已卜算一番,那西南之地汇有渭水,我等探寻一二或许会有收获。”

 姜子牙手握龟甲,境界提升后他已不用再事事卜算,仅凭灵宝余韵就能探知一二,而那渭水之地正是大吉之相。

 “哈哈,道友此法甚妙,倒是省了吾等奔波。”

 刑天哈哈一笑,他也不再多问,伸手便取出了袖中珍宝,待注入神力顷刻间就有一辆双轮马车横空而出。

 但姜尚见此却是略有疑惑。

 “道友这宝物倒是不错,就是拉车的马儿……”

 “诶幼,我怎得把这茬忘了!”

 反应过来的刑天不由顿足捶胸,他光顾着显摆灵宝了,却是忘了此车还需神马相配,可眼下这荒山野地的上哪去寻良驹?

 唏律律——!

 怎待他烦闷的功夫忽听马儿萧萧,等抬眼一瞧竟是一匹漆黑的天马踏云而来!

 “这是!”

 还能是谁,可不正是那玄夜。

 “道友不必惊慌,黎山娘娘特派我前来纵使车马,以免道友旅途奔波。”

 “哈哈哈,原是娘娘慈悲,此来确是雪中送炭啊!”

 姜尚闻此也是大喜,他是主劫之人不是苦行僧,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难为自己,于是二人行上车马,待四蹄踏风这三界大运便以云涌之势汇向了西南……

 凡尘散乱但昆仑众却是常年清净。

 此刻那昆仑支脉的乾元山金光洞中忽然来了贵客,原是女娲娘娘座下的玉女仙子。

 太乙真人赶忙以同辈之礼出门相迎,算是给足了娲皇宫的面子。

 不过长久不离天外的玉女倒是有些受宠若惊,她虽说是圣人座下但哪有弟子之名,修为境界就更比不上这昆仑十二金仙了,于是赶忙以晚辈之礼回迎。

 “前辈万不要客气,晚辈此来是为娘娘旨意,眼下劫数已定封神将启,娘娘嘱咐您万莫误了天时。”

 太乙闻此笑着颔首,其实他见到来人就知是何事了,只是这仙人礼数还是要有的。

 “仙子放心,贫道不会耽误大事,仙子此来若是不忙不妨在我这洞府中略坐一二,品些仙酿罢。”

 说着太乙就吩咐近旁小童取来仙果佳酿,可玉女哪稀罕这样的“野果”,女娲娘娘虽不收徒但最是大放不过,蟠桃什么的都是随意赏赐。

 “前辈且慢,娘娘吩咐晚辈需得早去早回,此来已耽误了不少时间,确不能多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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