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是如此,多谢前辈道明天机!”

 姜子牙闻听那祸起东南便知是商纣发兵的事,虽说西岐早有预料但没想到大商派兵会如此迅速,以至于他们眼下还在打探那闻太师到底回没回朝。

 幽蛾倒也不当什么,今后一段时间她都会在西岐辅左,不露出点手段怎能服众。

 这时周遭闪烁的星辰并未因福祸已定而落下,反而在占星之后化作点点流光,纵往了西岐天外。

 看着天外映耀的星辰,幽蛾心中其实卜算出了不少因果,只是量劫之下她不好言说太多。

 “姜道友不必如此客气,天下归心于人族也是好事,今后若有福祸吉凶自可来寻我卜算一二,吾定知无不言。”

 “前辈恩德——”

 有珠玉在前那些凡夫俗子哪还敢小觑,纷纷跟随姜子牙叩首谢恩,别提多恭敬了。

 身后的月凡见此颇为不削,师尊是何等修为?怎容凡人怀疑短视,要他说就该给些教训。

 而旁边的敖铭倒是不觉什么,自己母族位份低微,他一落生就没得过好脸色,连下等水族都敢揶揄他,对这种前后不一的行为很是熟悉。

 等入了西岐皇城,姜子牙便一路引领,将幽蛾师徒几个带到了刚刚修筑好的占星台上。

 此台自然比不了纣王的摘星楼,眼下西岐很穷,即便有钱也不会花在这种地方,所以这所谓的占星台不过是夯实的土丘上用法术垒了座小楼。

 若是没有姜子牙出手怕是连这都无……

 “这也太……”

 “不得无礼。”

 幽蛾瞪了月凡一样,想来这小子一化形就在岁华阁修行,看惯了华丽楼台再见这“朴素”房屋确实难以接受。

 可东西不看贵重只在人心,姜子牙已经是尽己所能了。

 “有劳道友布置,此地藏风纳福,更汇集一地星斗,可谓是一方宝地啊。”

 “前辈客气,西岐虽有大运但也不能自持高贵,仙圣们远道而来拯救黎民,吾等自该尽心服侍。”

 姜子牙礼数周全,这话也说得十分漂亮,哪怕幽蛾知道此来是为了自家老爷,但仍觉得心里舒坦。

 待神目一望她心中已是有了决断。

 “姜道友仁心仁德,只是你有一劫应在这亲族身上,稍有不慎便是天下倾覆,万劫不得超生的下场。”

 “前辈!这!”

 此话乃是神念传音,幽蛾虽说的平静,但姜子牙听见哪还能悠哉以对?

 可此时幽蛾却不再言语,并无解释的想法。

 这天机说出来就已经触动劫气反噬了,要不是她混沌幽目的缘故定会身死道消,再多说却是不能了。

 “唉,多说反而于你无益,道友近日小心火行入命便可安渡此劫。”

 “呃……前辈恩德。”

 见此姜子牙只好作罢,天机深重,前辈能说这么多已是极为难得了。

 于是他复又躬身一礼,承了幽蛾的情。

 幽蛾点点头,待回头望向这略显朴素的观星台,心中也觉矮小憋闷。

 于是她大手一挥,直接将岁华阁中闲置的木石摆设落于星台之上。

 轰隆隆——

 只见金玉交叠砂石重聚,不到半刻,一座恢弘气派直通天界的占星楼便横空出世,连带下面的“土丘”都用青玉重新垒砌了一番,显得更加高耸。

 果然是人靠衣装,如此布置下去那本就汇聚星力的风水阵势复又拔高一重,连周遭的灵气都浓重了半分。

 “呼!前辈好手段啊!”

 姜子牙虽修道多年但对这些“旁门之术”少有涉猎,此刻见到这恢弘的楼宇飘摇而出心中也觉气派。

 “呵呵,凋虫小技罢了,今后道友若有空闲,不妨与我在这占星楼上参悟一番。”

 “那在下就却之不恭了。”

 姜子牙恭敬一礼,而后便带着官员们告辞而去,不再碍仙神的眼。

 将这位尊贵仙圣迎入西岐后,那些自认身份稍矮一些的仙家才敢陆续来寻,其中除“杨任”这样的阐教同门外,更有中洲各地的散仙大能,修为从返虚到地仙不等。

 虽说这种修为在洪荒不够看,但在凡人兵将前仍是成仙作祖的存在,姜子牙依旧是远接高迎,并未因修为高低而怠慢。

 当然,再怎么客气也不会有占星楼上的那位恭敬了。

 这些散仙一入西岐便先去占星楼拜揭一番,虽然这位前辈不见外人,但在玉台外叩拜一番也是好的。

 他们这些散仙多因资历不足难入圣教,如此只能与这些圣贤子弟多亲近一些了。

 如此在仙神来访的浪潮过后,那晁田、晁雷两兄弟便带着五万大商人马行至了西周边境。

 因有幽蛾提前言明,所以还没等他们商量诸如偷袭、打探的计策,就被大周兵将迎面撞了个正着。

 “来者何人!”

 此行仍是南宫适亲自领兵,此人乃西岐第一骁勇,不但未因文王之死而迁怒于他,反而借崇城大捷得赐了不少封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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