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元诚是他的靠山,秦元诚很满意这个言听计从的Alpha。如果事情不是足够大,秦元诚都能靠自己的人脉压住。可我就是要让他为自己曾经做过的所有事情,付出代价。”左白萱咬着牙。

她知道,自己已经魔怔了。

早就魔怔了!

她从来都不认为自己坚强,她只是积攒了整整十五年的怨念,每次遇到困难都靠着这执念坚持下去。

刻骨镂心的一切,是该全数“报答”回去的。

左白萱无法将过去袒露,但可以细说当前:“可笑的是,这段时间他跟我联系还是秦元诚授权的。秦元诚知道阿南不会在项目上做任何让步,可秦元诚想要项目的绝对话语权,就让他来跟抛弃了十几年的女儿谈条件。

“我在他们心中理所当然地成了靠手段和阿南结婚,并向借助秦家在栾家站稳脚跟的人。在他们看来应该不会有哪个傻瓜会为了小时候的一点执念,放下荣华富贵不要吧。”

江灵丹彻底不想劝说左白萱这个傻瓜了。

她甚至不敢想,左白萱每次在栾夜南身边露出真心笑容时,心中又会有多少愧疚。

如果左白萱这费尽功夫,搭上自己的幸福的复仇计划,要是不成功的话,江灵丹会发出最恶毒的诅咒,让这个世界毁灭。

“甚至,刚才秦元诚听说阿南生病住院,没有发来慰问,也没有要去医院看看她的意思,只是叮嘱我可以趁着阿南‘在休息’把合同提前准备好。他肯定很期待,合同条约里关于损害项目形象需要赔偿的条款吧。”左白萱笑着说道,“我也很期待。”

江灵丹轻咽了口口水,有一瞬间的幻视,面前这人到底是左白萱还是栾夜南……

这妻妻俩真的好可怕呀!

她不自觉地与陈幻语对视一眼。

陈幻语看到她的视线则缩了缩脖子,脸颊红了起来。

江灵丹心想,还是陈学姐好,呜呜呜,陈学姐只是学习能力比较强,作为阿宅体力意外地好,但哪怕在最疯狂的时候依然是软萌软萌的。

……

后面几天,左白萱成了“一团”的代言人,完全调控着公司的一切。

所有事情都在有条不紊进行着。

项目合约也签订了。

新闻发布会的事宜也完全准备妥当。

股价持续飞涨。

左白萱按照约定从罗芸那收购了股票,也给公司里所有人一个卖股票的机会。

急用钱的人卖了一部分。

其他人都笑着说:“公司这么好的发展,傻子才卖!”

第二天就是新闻发布会,公司里洋溢着忙完这一阵可以发奖金的喜悦。

员工们都松了口气:“看来老板休息休息也没事,有老板娘在就足够啦!”

“哈哈哈,嘘,你这说得跟老板娘夺权了一样。这只是权宜之计嘛!”

“不是吧,你们认领股权的时候没看到吗?老板娘有26%的股份,比咱老板还高。”

“牛哇,人不在也能秀恩爱大法!”

妻妻二人的恩爱事迹,依旧是办公室里最喜欢谈论的话题。

左白萱坐在栾夜南的办公室里,透过被调至半透明的玻璃向外看去。

没有人知道明天即将发生什么。

到时候会有多少人离开,他们又会如何骂自己,左白萱也无法想象。

她坐在办公桌前,翻开自己的计划笔记。

笔尖戳在晕染开一片的墨水团上,墨水继续向外延展,直到碰到了离字的半边,不停吞噬着笔画。

……

栾夜南抓着栾夜查的脖子问了几个问题,有些累了之后,命令他自己抓着。

栾夜查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在原地蹲下,双手握着自己的脖子不敢动弹。

栾夜南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一个半小时。

苏柏按照自己的嘱咐吃完单人火锅也该回来了。

她对蹲在地上的栾夜查说道:“现在开始,你闭上眼睛,大声地从一数到一万,如果中间断了,就要从头开始数。开始吧。”

“什么?”栾夜查吸了吸鼻涕,没能挺清楚。

“你有意见?”栾夜南眯眼。

“没有,没有!表姐,我没有意见!!!”栾夜查急忙跪地求饶,生怕栾夜南再给自己送上信息素窒息套餐。

他不想再闻到那混合着医院消毒酒精味道的伏特加,濒临死亡的状态让他贪恋着人世间的美好。

他跪着开始数:“一、二、三……五十、五十一……”

栾夜南没有动静。

反倒是屋外难得传来保镖们聊天的嘈杂声。

栾夜查睁开眼睛。

就看到栾夜南用阴鹫诡异的眼神盯着他,他急忙自觉地跪着转过头,把自己埋在一旁的沙发旁,把自己的眼睛死死埋在沙发坐垫上,以示自己没有偷看。

“一!二!三……”

栾夜查甚至很自觉地开始从头数,就听到栾夜南渗人的笑声从身后传来。

可是栾夜查却松了口气,至少,她没有生气。

而后他把从小到大用来学习的专注力都喊了出来:“十!十一!十二!”

栾夜南在这一声声数数声中拔掉了滞留针,从抽屉里拿走两支抑制剂,便打开了阳台的窗户。/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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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夜查来之前她就透过窗户大概观察过。

楼层不算太高,外头正好能看见树杈,现在一看确实不算太高,五楼。

旁边的阳台也不算太远,隔壁病房阳台上放着的盆栽也能从病床位置看到。

现在一看,确实不太远,也就正常人类一跨步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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