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龄就这样,看着龙剑铭也陷入了沉思。新婚之夜的开头,就这样奇奇怪怪地沉浸在微妙的气氛里。

龙剑铭把密信就着红蜡烛的火点着了,空气中弥散着一丝纸张的焦味。他希望,通过自己这个无声的动作,能带给德龄一个简单的信号----我看过信了,知道这个事情了。就这样,今天晚上什么态也不表也说得过去啊!新婚之夜,良宵一刻值千金。现在不谈这个事情对慈禧也好、对光绪那方面也好,都说得过去。不能马上处理的事情就暂时放一放,又能怎么样?即使留下点坏印象,也比表错了情断送革命要好一点吧?要不,从侧面了解一下?

“格格……”

“大人,叫我德龄好了。我本不是什么格格,在宫里,也不过是个让人新奇一点的使唤丫头罢了。”德龄心里下了决定,这个男人才是自己以后要依靠的大山。她不想把什么格格的身份带到两个人的世界里来,这,对自己的未来无益。对自己来说,在他的心目中占据一个位置,更重要!

“那,你也叫我剑铭,大人这个话听起来真别扭。”龙剑铭正想把两人之间那无形的屏障拉开,说着就上前了一步,自己找了德龄身边的绣花墩子坐了下来。这样,他可以看清楚德龄的样貌了。

在中国人的标准里,德龄的身高算是中等以上,也许跟东北满人的血缘有关系吧?略微有点方的鹅蛋脸,五官清秀,施过薄粉的脸带着红晕,似乎吹弹可破般粉嫩。大红的喜服是满族的传统样式,头上的配饰也一样,整齐的流海,大团花的头饰,都在提醒龙剑铭,这个婚姻,跟魔鬼岛上的有所区别。

感觉到男人更靠近了自己、在注视着自己,德龄的脸开始滚烫起来,这个房间里就两个人,而且身体间如此的接近,似乎他散发着热量的身躯随时可以贴过来似的……十九岁的女人,早已经有过了各种遐想。进宫后,宫里的那些教育也大半是如何讨好男人的技巧,可是真正在这样的夜里,和生命中注定的男人相对而坐,距离这么近的时候,还是免不了要心跳加速,要脸耳发烧。脸上有薄粉可以掩饰,可是耳朵呢?

“大、龙、剑铭。”德龄真不知道究竟该如何称呼他,大人吧,他拒绝了,不容许;老爷吧,实在开不了口,毕竟在法国体验过民主的氛围,受到自由主义的熏陶,何况,这个称呼是叫那些胡子一大把的人更合适一点。还是叫剑铭吧,尽管总觉得不合适。“口渴吗?我去倒茶给你。”

两个人呆坐无话是不容许的,那是女人无能的表现,特别是在新婚的夜里。为rén • qī 者,能想象到男人刚才在前面应付了大批的客人,想必也喝了不少酒,没有急色的一把抱了女人上chuang已经是够体贴的了……尽管,德龄见识过宫里的害臊事,也见识过开放的法国女人,也做了充分的准备,要在今天晚上把自己奉献出去,好在男人的心中占据足够重要的位置……可是,一想到休息.床这样词汇,还是让她……不如,喝茶,说说话儿吧。

“谢谢你,德龄。”龙剑铭还在想着如何开口,先拉拢两人之间的距离,再……然后从侧面了解一点消息。对德龄的行动,自然不会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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