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事情额附尽管放心,兵部一定按照员额名册给饷拔粮,陕甘和湖广那边,兵部也会给各省提督、兵备道发文配合。”铁良也指望着四川新军先去把土匪灭了,维护好铁路,等编练的巡防营一换防,那部队不就成兵部直辖的吗?四川新军编练的部队,怎么也比袁世凯的好吧?看来,还是自己赚了大头,朝廷赚了大头。
“有劳宝臣老哥了,如果老哥不嫌弃的话,今儿晚上去我那里喝上两盅咋样?”龙剑铭这说的可不是一般的客套话,他是真想邀请铁良过府叙话,探探这个“满族最出色军事人才”的口风,拉拢一下这个兵部大人,缓和以前比较紧张的私人关系。“醇亲王爷那边我去请,一准到,晚上啊!”
龙剑铭一边说一边拱手作揖拔腿走人,没给铁良留下什么反应的时间。他知道,铁良会来的,因为载沣跟铁良的关系……今天晚上,要解决一个大事情,没有兵部尚书在场,还真不好成事。
因为慈禧在刚才已经免了龙剑铭在军机行走浪费时间的苦差使,所以这朝议一结束,龙剑铭这个地方督办大员就可以回自己府里去打发时间了。至于载沣那边,给个口信就没问题了!
这一个白天如何打发?原本以为要在军机处听那些老头子吵架说段子的,现在这个娱乐活动没有了,而手下人也支派出去了,龙剑铭这刚一回家,还真找不到什么事情做。看书?那繁体字看着头大!写字画画?得了吧!那玩意早被21世纪的大好青年给糟蹋了!
闷啊,老子看军事地图!
有了一个协编制的龙剑铭,现在可是三师一旅的正规编制,而四川新军才两师一旅,怎么也要弄个第三师出来,把满清朝廷给的编制填满才是正理!至于四川新军一个师有多大,谁管得着?!反正这满清朝廷也没硬性规定要按照什么样的营制来编练新军。历史上,统一编练营制还得等上两个月才会实现。
三师一旅,加上云贵两个师(按照四川新军标准编制),湖广三师一旅(相当于一个四川师),两广三个师(相当于一个四川师),等到明年夏秋季节,龙剑铭手里就有七个师30万陆军部队,加上从陆军中派生出去的没算编制的航空警备团,加上粤海舰队的陆战队怎么也要编成一个大团,如果长江舰队方面再及时组建陆战队一个团,那就有一个海军陆战旅的规模!事实上,加上四川新军等军队,1904年满清朝廷在册的正规军编制是61万人(历史上是万),控制在龙剑铭手里的就达一半还多!而海军方面,长江舰队和粤海舰队组成大舰队后,实力比日本海军还强大一些……
从战略态势上来讲,南北之势终于在今天的朝议上形成。仅有的担心---川汉铁路的交通保障也因为“土匪问题”得到圆满的解决。那问题,不过就是别动队员们打扮成土匪,给可怜的几个中美员工施加了有限的暴力,砸了几样不那么重要的设备而已。这出苦肉计,换来了四川新军在安康的驻扎权和对武汉到成都沿线的控制权!
地图上,川北只有两处需要驻扎少量部队防御陕甘;安康在手,老河口和武胜关一控制,河南到湖北、四川的交通就被切断;再在张家港配属一支部队,控制长江口,威胁上海、江宁,配合长江舰队截断长江。南方,就是龙剑铭的天下!而南北会操,给了龙剑铭合理出兵中原腹地,直指京师的机会!如果,历史还没有在1906年秋季的会操问题上作变更的话,那一个师规模的四川新军,就足以摧毁满清任何的抵抗,进驻北京,推翻满清统治了……
因此,龙剑铭在经过苦心经营两年后,得到的战略态势是极其有利的。做到进可攻、退可守,可以有力防范列强可能的军事干涉。在军事方面,只需要长江舰队和派驻张家港的陆军部队配属的重炮,就可以把长江水道从江阴一带实施封锁。现在要考虑的,无非是安康由哪支部队驻守,张家港由哪支部队负责,而兵出中原的主力师,该选择哪个主官,哪支部队……至于湖广、两广、云贵部队,又该如何有效地摆放呢?
拿着铅笔的龙剑铭可是踌躇满志,心情大好。
冬天的夜来得很早,额附府刚一掌灯,门外就停了一辆漆黑闪亮的福特A型车,那是去年龙剑铭送给载沣的礼物。
铁良是第一次上门,自然要给格格表示点什么的,所以手上拿了些物事和一张大红的礼单。当然,龙剑铭的回礼是早准备好了的,拿安康驻防部队一个月的饷银做回礼,对铁良来说,绝对是够隆重的!
德龄破例坐到了酒席上,她担心的是龙剑铭和铁良的关系,怕万一闹僵,自己也能打个圆场。当然,格格出来陪酒,更大意义上是表示龙剑铭对两位客人的极大尊重、看重、拉拢、巴结…….
因此,无论是载沣还是铁良,都觉得挺有面子的,谈话说事的气氛也很融洽,仿佛铁良压根就没上过什么参劾龙剑铭的折子一般。
“宝臣、剑铭,这酒也喝了三杯了,今晚咱们就在酒桌上说事儿,格格您也不必回避,都是自己个的事情,没啥要回避的。对不?”载沣心里可记挂着事情的,也知道某人他娘的一喝酒就成耸包,还是先把话扯清楚了稳当一些。他当然知道龙剑铭请铁良喝酒的意思,不就是四川新军要派部队去张家港保护工业基地吗?加上长江舰队在水上保护,那工业基地就固若金汤了!不过,这个事情不是醇亲王说了算的!还得由铁良这个管着兵部的人说了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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