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却是不经意中,望向上首桉几跪坐的曹操。

 曹操面色如方才那样,一直听着法正道完,终是长叹了一句。

 “刘冀州之言,吾知也!使者舟车劳顿,且下去休息吧!”

 对于曹操这般态度,法正并不意外,他在一礼之后,从容退下。

 曹操是聪明人,厅舍内,亦全都是聪明人。

 他这次亲来,完全是代表恩主刘祈的诚意,但只要是聪明人,眼观大势,自会做出合适的决定。

 至少恩主刘祈给予一些条件,充分顾忌了各方的颜面,那些问话,也是给曹操这般枭雄,一个台阶下。

 但不知的是,往江东而去的蒋干,今又如何?

 在法正离开后,曹操揉着有些疼痛的额头,即望向厅舍内,脸色各有变化的幕僚和将领,道:“刘希德今做招降,其如此所为,诸君各做何看待?”

 在曹操言下,一时间,却没有人第一个起身开口。

 等待了数息后,却是曹仁站起了身来,他的言语,且让曹操脸上露出了欣慰之色。

 “今以情形若此,但以明公行事,无论如何,仁将随行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