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原城西市,某处客栈房间内。

 柳飞将腰间人偶拿在手上,正待解开金针,却不小心摔落在地。

 一旁的徐漠见此摇头无奈,如此看她不小心又摔了三四次,终于是拿稳了,顺利的解开了金针。

 李久安出来后怔怔的看着理直气壮的柳飞,也无可奈何。

 他哪知道这书生会玩女扮男装的把戏,又带着婢女逃婚浪荡江湖。

 据柳飞所讲,她乃是南边某个大官家的女儿,被她父亲安排与别人联姻。

 可她从小听惯了各种江湖话本,向往外面自由刺激的世界,不想拘束于深宅大院,于是带着她的婢女,逃婚了。

 起初他父亲安排人手来追,幸好小青身手了的,一路带她逃了出去。

 而随着她们越往北走,逃出了他父亲的势力范围,他父亲也只能暗地里发下悬赏,出重金要把她给抓回来。

 于是便有了之前那出。

 “徐先锋,我相信你一定是被冤枉的,大帅英明神武,肯定只是误会罢了。”

 徐漠点头深以为然。

 “你们说的大帅就是现在这江北道节度使钱笑?”

 李久安发出疑问,他之前倒是听过这人,传言里是军神一般的人物,率军抵抗妖国,以三万战十万,一战而胜,为河洛又赢来不少喘息的时间。

 “正是,大帅打赢了之后主动请辞,交出军权,来这做节度使,皇上再三挽留之下还是允了。”

 徐漠先锋营战死,大胜,请辞。

 李久安微微点头,若有所思。

 ......

 待到天黑,刺史府外。

 两个身影在墙边鬼鬼祟祟。

 “徐兄,你确定在人在这,没有去别的地方?”

 “不会有错,你看这些府兵巡视的调度,乱中有序,正是军中的规矩。”

 “那便好。”

 边刺史正在书房中批着文书,作为江北道最重要的一个州的刺史,他自然是深得节度使大人的信任,各种事情都交于他手办下去。

 只是年纪大了,离了军营又疏于锻炼,身体也逐渐吃不消了。

 他揉着眉心,端起茶杯想喝却发现没水了,心里一阵怒起,府里的下人最近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边猛起身,想去外面看看,也正好活动一下,此时门却突然开了。

 莫不是那下人终于发现不对来倒茶了?

 边刺史神色不变,心中冷笑,已经想好要如何训斥,只是话到嘴边,却突然受到一吓。

 “你这。。。这,徐漠!”

 最后这徐漠两字,边猛几乎是尖叫着喊出来的。

 徐漠却是脸上大喜,冲边猛行了个大礼,又一把拉过道士。

 “这便是某昔日的上司,军中对某照顾颇多,这位是李道长,乃斩妖除魔行侠仗义的得道高人。”

 边猛不愧是深得大帅器重之人,虽然一开始受到惊吓,但面上表情很快便转为惊喜,掩盖住了内心的惊涛骇浪。

 “徐漠,你不是,不是...”

 “大人,这就说来话长。”

 徐漠一顿解释,从头说到尾,边猛听到徐漠千里送袍泽归乡时,大呼高义。又听到有县令贪墨抚恤时,气的咬牙切齿。

 “所以这些都是误会。”

 边猛在听完后,上前拍了拍徐漠的肩膀。

 “大帅收到消息,听闻下面有人冒充徐先锋行走四处,便下令诛杀。”

 “我明日便上报大帅,想必大帅也高兴的很。”

 “你们要不就住在府中?明日一早我便安排人带你们去见大帅,大帅就在附近,即日可达。”

 徐漠点点头,应了下来,而李久安也是不置可否。

 接着两人又叙了会陈年旧事,回忆了些沙场上的战事。

 边猛便以身体为由,安排下人带他们去了厢房休息。

 只是书房灯熄了,他人却没走。

 过了良久,一道声音传了出来。

 “夜半三更,杀。”

 书房外,人影幢幢。

 ......

 夜半三更,月黑风高。

 天边还有道道雷蛇幻起幻灭。

 大风将起,暴雨将至,正是shā • rén 夜!

 宵禁早已开始,晋原城内的长街上已是空无一人,只剩下打更人敲锣的身影游荡在街头,以及魑魅魍魉。

 而随着刺史府的快马急速出城。

 没过一会,晋原城的城门便悄悄开启,随着一阵杂乱又有序的踏步声,上百精骑鱼贯而入。

 而在跟在精骑后面的那些人却显得有些混乱。

 这些人三三两两走在一起,又奇装异服,举止乖张。

 道士,和尚,方士。

 道袍,袈裟,彩衣。

 若是仔细分辨,便会觉得这些人有些眼熟,视线再往城门口的布告栏一瞧,呵,这些人的画像可不就贴在上面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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