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光暴起,旋起旋灭。

 只花了不到半刻钟,这剩余的人便死在了李久安剑下。

 “可还撑得住?”

 道士走到丁鹤身前,看着他苍白的面孔,担心他撑不下去了。

 “还死不掉。”丁鹤咬牙笑了笑。“你这道士是救我,还是抓我?”

 他左手放于身后,手心悄然捏住了一张黄符,这是他压箱底的手段,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准备。

 可眼前道士的回答却出乎了他的意料。

 只见道士摇摇头。

 “既不是救你,也不是抓你。”

 “那是?”

 “救他们。”

 丁鹤顺着道士的手看去。

 只见掌柜小二缩在角落里,即可怜又无助。

 “你么,只是顺带。”

 丁鹤一愣,随即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你这道士有趣,好一个顺带。”

 “咳咳。”

 “不想死就收敛着些。”

 丁鹤笑的太过夸张,再次牵扯到了伤口。

 李久安无奈摇头,他对这镇魔司校尉观感其实还算可以,一来是他进门时愿意出手救那哑巴小二,二来他早前有机会直接逃走的,可选择了留下来,无非就是怕他逃了,那些人找店家泄愤。

 所以李久安还是想他活下来的。

 毕竟这世上恶人已经够多了,好人多一个便是一个。

 “需要给你找个医师么?”

 “不用,休息段时间就行。”

 丁鹤摇头拒绝,他不想再牵连进别人。

 见丁鹤拒绝,李久安也就不再坚持,他转而叮嘱起掌柜。

 “你们这店还是别开了,能走就走吧,这事儿,瞒不过的。”

 掌柜带着小二在那万分感谢,他们深知若不是这道士,他们几个肯定没有好下场。

 “走吧。”

 李久安走到门口打算离去,此事已了,他们还得继续上路。

 可他唤了一声,没人跟上,于是转头瞧去,果然赵长生停在原地踌躇。

 “你还真信他得了水神庙医人的秘术么。”

 赵长生愕然:“难道不是?”

 “他要真得了那秘术,怎么不给自己治一下,拖着这快死的身体跑来跑去?”

 “哈哈哈,咳咳。。。你这道士当真有趣。”

 丁鹤听了李久安的话,再次发出大笑。

 赵长生转念一想,觉得有些道理,不由得有些沮丧,耸着脑袋往外走去。

 清虚道长踱着步子悠哉的跟着赵长生,神色轻松,他也不急,反正到手的鸭子跑不掉。

 只要赵长生最后寻不到办法,还愁不来自己这?

 到时还不是任由自己拿捏。

 想到自己即将就能收到徒弟,清虚道长不由得嘿嘿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再不走,不等你了啊。”

 “诶,这就来。”

 客栈外,雨已停,骄阳依旧。

 三人骑着马再次出发。

 ......

 钱塘关往北,一处无名之地。

 天刚微微亮,魏老头就已经和妻子洗漱完毕。

 随即他们找出了家中最得体的衣服换上,又从床底下翻出存钱的罐子,从里面掏出了一把铜板。

 这是他们家中所有的钱财了。

 魏老头眼睛里闪着犹豫,可只挣扎了片刻,就狠心将铜板都放进怀里。

 “那是...”

 妻子明显有些心疼,想要劝说两句,可立即被魏老头给打断了。

 “你这婆娘,还要糊涂不成,这么好的机会省不得。”

 是了,水神庙的法师,那是何等的大人物,平日里哪是他们这种人见得到的。

 妻子于是不再反对,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孩子,默默地跟在丈夫后面,推门而出。

 外面四野寂寂,皆是稻田,他们的茅屋就在这稻田的一角,与其他佃农一起,组成了这个稻田的一部分。

 而离他们茅屋数里地,一处小山坡上,则是他们这些佃农所属的地主所在。

 那是一个占地颇广的院子,住着陈员外一家,此时水神庙的黄袍法师们就住在里面。

 听说那些法师是在这附近搜查一个盗了水神庙机密的贼人,那贼人好像还是什么镇魔司的人。

 魏老头不明白,也不想弄明白,这些大人物的事离他们太远。

 他就想趁这个机会,去求一求水神庙的法师,看能不能治好他儿子,仅此而已。

 魏氏夫妇一路往山坡顶上走去,路上不断的给自己鼓气,到时候可不能说错话,惹恼了法师。

 很快,他们便走近了陈员外的朱色大门。

 往常这门前都有一个满脸麻子的下人,可是今天这门半开着,竟然没有人值守。

 真是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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