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他现在表情一定很精彩,说不定已经在考虑就藩的位置了,黔州和岭南似乎都不错啊,哈哈哈……”

 李元吉向来与李世民最不对付,此刻自然是疯狂的落井下石,心中无比畅快。

 “行了,父皇八成也就敲打敲打他,若二弟真就了藩,下一个八成就是你了。”

 李建成推了推他,道,

 “不说这些屁话了,去我那坐会儿?最近都无心宴饮,今天总算是舒了一口气。”

 “大哥相邀,弟弟自然从命。”

 李元吉欣然应允,哥俩之间的信任裂缝,就在这一番话之间,已然修复了七七八八。

 不得不说,李建成的仁厚倒不是假的,换一个人,就算不至于膈应,心里也得对这个“四弟”多一个心眼了。

 他不。

 他照样哥俩好。

 可能仁厚这个词的背面,就是“脑子也不是特别好使”,起码不精明。

 ……

 日头渐渐移转,一缕阳光照进了大殿之内。

 此刻的正殿除了李世民以外,已然是空无一人。

 他依旧这样站着,脸上看不出表情,不知在想什么。

 只是那身形,却没先前挺拔了,好似心气短了一截,连带着身形也佝偻了。

 沙沙沙……

 “秦王殿下,已经退朝了,您……”

 太监提着扫帚进了殿,见李世民还站那一动不动,不禁上前提醒道。

 “秦王殿下?”

 他见李世民没反应,又喊了一声。

 而此刻,李世民的身形终于晃动了一下。

 “……知道了。”

 他应了一声,缓缓转身,而后朝着殿外走去。

 那分明是骄阳所绽放的阳光,照耀在他的背上,却更像是夕阳一般,带着落寞、寂寥。

 “唉。”

 太监摇头叹了一声,却不敢有丝毫的议论,只管握紧扫帚,一丝不苟的打扫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