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瑀脸色一变,欲将此言驳斥,却又强行将嘴里的话给咽了下来。

 他刚得罪过皇帝,岂能再呛嘴?

 再加上李渊刚才的态度,明显更倾向于太子啊……

 秦王啊秦王,你怎么能露出这样的把柄来呢?你真是湖涂啊,我就是再想帮你,也使不上力了啊……

 哒,哒哒。

 “有理,有理……”

 李渊习惯性的用指节敲击着扶手,轻声喃喃道,

 “朕不能因为有忌讳,有顾虑,就永远推脱下去……”

 “大唐立国九年,根基已深,并没有说离开了谁,就过不下去了。即便是朕今日驾崩了,日头明天不还是照常升起,天下不还是这个天下吗?”

 “哎!”

 李渊缓缓起身,凝望着殿外。

 他的拳头,微微握紧。

 一颗心,也越来越坚硬。

 “朕累了,朕真的累了……不要再跟朕讲什么动摇根基,什么投鼠忌器!”

 李渊神色冰冷,道,

 “这一回,朕已下定决心,定要将此事追究到底!”

 “无论是牵扯到谁,朕都不会再有丝毫的心软!”

 “你们,也都做好准备吧。”

 “退下吧!”

 话音落下,他便拂袖而去,进了寝殿。

 只留下几位众臣面面相觑,神色凝重。

 皇帝叫他们做好准备,难道这回真的要动真格的了?

 招募私兵这事儿,一旦深究可收不住,到时候一定会朝着图谋篡逆的路子上走啊,可回不了头!

 “诸位,正如陛下所言,做好准备吧!”

 裴寂嘴角微微上扬,澹笑道,

 “最后时刻,不要还想着绑在那条注定要沉的船上,那只会害了你自己。”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