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的心中,依旧万分纠结。

 “若是这样,你如何确保,太子到时候不会对已经成为庶民的二郎下手?”

 他神色发苦,道,

 “被废之后,二郎将失去一切,大郎若是有杀念,捏死他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朕现在倒还可以护着二郎,可将来……如何确保?”

 李世民想干李建成,他不乐意。

 李建成要杀李世民,他也不乐意啊!

 手心手背,它都是肉啊!

 “太子仁厚宽和,对待兄弟绝不会那么绝情,这一点老臣完全可以为他担保。”

 裴寂笃定的道,

 “若陛下不放心,完全可以宣太子进宫一问,让他交个底,再不济还可以让他发个誓!”

 “以太子的人品,只要是答应了陛下的事情,就绝对会做到!”

 “到时陛下百年之后,自然可以安心。”

 他稍稍一顿,补充道:

 “反之,若陛下将大位传给秦王、齐王中的任何一个,臣敢说,他们一定会把兄弟都杀掉!他们都是武将性子,在战场上杀红了眼,早已不把人命当回事儿了。”

 “唯有太子,少经战场,多数时候都在宫中修文,身上还带着慈悲心、仁善性。”

 “所以,陛下的选择,唯有太子一人!既是如此,陛下为何还不下定决心?”

 李渊闭上了眼睛。

 “知道了,朕知道了……”

 他轻声道,

 “你退下吧,朕会召大郎进宫一问。”

 “去吧……”

 “臣告退。”裴寂不再多言,行礼告退。

 他能够做的,能够说的,都已经做尽、说尽了。

 就看太子的应对和皇帝的抉择了……

 但显然,胜利的天平,已然朝着太子这边倾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