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渊点了点头。

 “不错,不错……”

 他望着李世民这一举手一投足,哪里还有半分军人戾气,目中不禁露出欣慰之色。

 只听他轻声道:

 “原本朕不欲立你为储君,便是担心你穷兵黩武,将国家本就不厚的底子败光。”

 “现在看来,是朕多虑了,你的确是那个上马能战,下马能治的明君,这大唐的江山交到你的手里,朕放心了。”

 “只是可惜……朕不能早早察觉,早早决断,以至于……”

 说到此处,李渊已然是有些哽咽。

 他想起了李建成,想起了李元吉……

 一股子浓郁的后悔,再度涌上心头,充斥心田。

 “父皇……”

 李世民跪到李渊面前,抱住了他的大腿,双目之中亦是噙满了泪花,

 “儿臣一定不负父皇重托,将这座江山治理好,令我国祚绵延!”

 李渊轻抚着他的头,低声道:

 “那便最好,那便最好……”

 “如今你已是一国之君,便不要在东宫做事了,否则天下人都要骂我这个太上皇不识时务,不给后人挪地儿。”

 “这座正宫两仪殿,便由你入主吧,朕过两日便搬走,搬到偏殿居住。”

 李世民闻言,顿时大惊。

 “那怎么可以!”

 他连道,

 “父皇乃是太上皇,理应住在两仪殿内!岂能搬迁偏殿?”

 “儿臣在东宫做事即可,不碍事的!天下人也绝不会所有非议!”

 “反倒是父皇要搬走,天下人才会非议儿臣不孝,将父皇您赶走……”

 “为儿臣着想,请父皇收回成命!”

 李渊看着李世民,神色越发复杂。

 如今的李世民,做什么事情都无可挑剔,比当初那个混小子懂事了不知道多少倍。

 可为何……

 他的疏离感却越来越重。

 李世民啊李世民,你究竟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演……

 为父看不透了,真的看不透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