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头,李二忽的哑然失笑,捧着信纸道,

 “哈,哈哈哈……”

 “听明你看看,你看看,朕这实在是看不懂他的作为啊!”

 徐风雷却没有接过信纸,反倒是歪头道:

 “能让陛下这么说……让我猜猜这颉利做了什么猪鼻操作。”

 “唔……”

 “他该不会是迁了自己的牙帐,迁移到了咱的边境线吧?”

 砰!

 李世民勐地一拍桌。

 “对啊!哈哈哈……”

 他乐不可支,道,

 “你也是神了,这也能猜到。”

 “这颉利是不是活腻歪了?他是不是觉得朕不敢捅他的腚眼啊?”

 “哈哈哈……”

 “腚眼”这个词儿,他以前不会的,完全是从徐风雷这儿学来的。

 然而此时此刻,大唐和突厥的姿势,用这个词儿来形容,实在是太贴切不过了!

 “我瞧瞧。”

 徐风雷咀嚼着羊腿,接过军报一看,念道,

 “颉利可汗迁动牙帐,立于阴山之南,定襄之地。”

 “哈……若我大唐调动两支大军,从胜州、朔方出兵而击,那还真是捅了他老小子的腚眼了,陛下这词儿用的妙!”

 “哈哈哈……”

 两人相视,皆是哈哈大笑了起来。

 “臣料定,颉利应该是因为连续的对外战败,所以怕了!”

 徐风雷又道,

 “他怕与薛延陀、契丹他们鏖战,也怕腹背受敌,咱大唐突然出一支偏师,直捣黄龙!”

 “故而,坐镇定襄,算是与诸反部保持一个缓冲带,同时也可防备我大唐偷袭。”

 “只是,他并不知道,这个决定将是他此生最愚蠢的决定,没有之一!”

 为了防备被偷袭,所以我决定睡在你边上。

 你直接拿刀捅我就行,不用搞偷袭那么麻烦嗷。

 这可真是……令人暖心。

 “是啊……”

 李世民搓了搓手,道,

 “他这么一搞,朕都有点忍不住想捅上去了……”

 “咳……克制,要克制。”

 “外交之事先提上议程,把诸反部联络上再说。”

 心里纵然痒痒,李二基本的军事素养还是在的。

 不打没准备,没把握的仗。

 “我听说契丹首领与突利可汗私交不错。”

 徐风雷献策道,

 “可让突利可汗居中联络,这样既能保持我们大唐上国的姿态,也能有一个双方沟通交流的桥梁。”

 李世民轻抚下巴。

 “可,这事儿就交给唐俭去做,有他出面交涉,朕放心。”

 他应道,

 “外交之后,便是军事部署了。”

 李世民目露精芒,沉吟道:

 “朕愿以举国之力攻之,一鼓而下!听明啊,你认为谁堪为帅,统御万军?”

 徐风雷为之默然。

 “怎么?”

 李二疑惑道,

 “你没想过?”

 徐风雷摇了摇头。

 “不是没想过,而是没必要去想。”

 他道,

 “大唐能统御全局打这个仗的人,只有两个半人呐。”

 李世民挑眉。

 “是吗?说说看。”

 他笑吟吟的道,

 “是哪两个半人?”

 “李靖算一个,李绩算半个。”徐风雷随口道,“还有一个便是陛下您,但陛下您不可能御驾亲征,所以就是李靖和李绩中选取一人为帅。”

 李世民笑意盎然。

 这波他很满意。

 这小子没忘记自己这位天策上将的牛逼。

 “此战不发动则以,一旦发动,便是灭国大战!”

 徐风雷正色道,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何况灭国?”

 “故而,陛下纵然有所顾虑,用李靖也是最佳选择!李绩可为副帅领偏师阻击!”

 “不知陛下心中的选择,和臣一样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