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坐下,保持考场规矩。”

 “哼。”李丽质翻了个白眼,歪头道,“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许敬宗:“#¥%……&*#!

 !”

 “丽质,不许胡闹。”

 徐风雷扫了她一眼。

 “……是。”

 李丽质吐了吐舌头,乖乖坐下,继续咬笔头。

 许敬宗见状,心中也不禁有几分妒忌。

 “师父”和“师傅”虽然只差了一个字,甚至读音都相同,但地位却是天差地别!

 他充其量不过是陛下给皇嗣们灌输学问的工具而已。

 而徐风雷,才是真正的“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是父亲般的角色!

 “我瞧瞧,这什么题目这么难?”

 徐风雷随手拿起李泰的试卷,随意的翻看了两眼,便皱眉道,

 “子曰,子曰……”

 “全是儒学的题?”

 许敬宗点了点头。

 “自汉朝以来,功课多数以儒学为主。”

 他回应道,

 “也有道家经典,如《道德经》、《南华经》等的教学,但那就更难了,皇嗣们也定然学不会。”

 徐风雷又看了两眼。

 “得了,就这些道理,我早就教过他们了。”

 他放下试卷,摆手道,

 “什么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什么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君子小人,为君之道,为臣之道,都是易经玩剩下的。”

 “道理他们都懂的,就是这死记硬背,他们不愿意做,我也从来都不要求他们死记硬背,那没用。”

 说罢,他便朝着几个孩子招了招手。

 “你们几个,都起来,今天天气很好,为师带你们放风筝去,怎么样?”

 他笑道,

 “好!”

 李承乾几个孩子瞬间一蹦三尺高,高兴的差点把卷子都撕了!

 剩下的皇嗣:“!

 !”

 啊!

 放风筝!

 他们也好想放风筝啊!

 霎时间,课堂内喧闹了起来,叽叽喳喳的声音不绝于耳。

 “都坐下!”

 许敬宗气急败坏的喝令道,

 “哪也不准去!就在这考试,考不出来不准走!”

 一声厉喝,众皇嗣都蔫了,不敢再出言。

 唯有李承乾、李泰几个,还是昂首挺胸,浑然不惧。

 有师父撑腰,怕什么?

 印象中,师父就从来没有怂过,他可是能把父皇噼头盖脸一顿骂的男人!

 “嗯。”

 徐风雷颔首道,

 “剩下的孩子好好考试。”

 “承乾、你东宫那有去年做的风筝吧?咱们走。”

 说着,他便拥着几个孩子,要往外走去。

 “站住!”

 许敬宗涨红了脸,喝道,

 “他们也不能走!”

 “太师,这场考试是请示过陛下的,太子他们也是需要进行考试的!”

 “请您不要坏了规矩!”

 豁出去了。

 太师又如何?他有皇帝背书!

 这要是让太子几个跑去玩了,他以后还怎么约束下面的学生?

 “考试啊,我之前已经给他们考过了,都挺好的。”

 徐风雷略一侧身,应道,

 “所以这一场,就免了吧。”

 “许师傅,你管好其他皇嗣就行,我这几个嫡系弟子,我自己会管的,不劳你费心了。”

 “走。”

 撂下这番话,他再度抬腿。

 “不行!”

 许敬宗上前拦住,瞪眼道,

 “不许走!我看谁敢走?我有陛下的……”

 啪!

 徐风雷脸色一黑,反手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脸上!

 “你他妈烦不烦?老子说的话你没听清楚?再吵老子踢死你!”

 他不爽道,

 “滚!”

 一巴掌,石破天惊!

 直接给许敬宗人打懵了,他是万万没想到,徐风雷堂堂太师,竟然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掌掴自己!

 “我告诉你,我的孩子,不用你教!我怕你给我教坏了!也不要你来吆五喝六。”

 徐风雷指着他的鼻子,冷声道,

 “你大可到皇帝那去告我的状。”

 “不奉陪了。”

 说罢,他便袖袍一甩,大步流星的带着孩子们离开了南书房。

 只留下捂着脸庞呆若木鸡的许敬宗,以及一众眼冒星星的皇嗣。

 那个身影,做了他们一直想做却不敢做的事情……好伟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