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欺人……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啊!我,我要……”

 “呃——”

 他一时急火攻心,嘴角竟溢出血来。

 “裴阁老,裴阁老您没事吧!”

 “裴老相国,您消消气,消消气,切莫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尉迟恭,你太过分了!我要在陛下面前弹劾你,我们要联名弹劾你!”

 几个旧臣搀扶着裴寂,为他按摩胸口与背部。

 剩下几个则是咬牙切齿的朝着尉迟恭放狠话,一脸的愤怒。

 而那些站着的年青大臣,此刻都是开了眼了。

 为了一把椅子,争到这个地步啊……

 牛哇牛哇。

 “随你们的便。”

 尉迟恭撸起了袖子,一脸无谓的道,

 “老子说得都是实话,怎么,实话你们就不爱听了?”

 “果然太师说得对,谎言不会伤人,呃……后面一句什么来着?”

 他看向杜如晦。

 “真相才是快刀。”杜如晦默默的道。

 “对,真相才是快刀。”

 尉迟恭咧嘴笑道,

 “被真话气死了,哈哈哈哈……”

 此刻他的模样,无比的嚣张。

 而武德旧臣们,皆是一副睚眦欲裂的模样,纷纷破口大骂了起来。

 可他们越是破防,尉迟恭笑得便越发肆意,越发得意。

 就喜欢看你们这一副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气急败坏模样!

 这一刻,整个政事堂内闹哄哄,比菜市场还要热闹。

 直到两道身影,跨越了门槛,走进了堂内。

 “陛下驾到!”

 一道尖细的声音传来,让里面的喧闹为之一窒。

 双方的口水战,也戛然而止。

 “陛下啊……”

 裴寂看到李世民,就跟见到救星似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嘶哑道,

 “老臣,老臣不活啦!”

 “呜呜呜……”

 李世民负手而立,脸色阴沉。

 “大老远就听到里头不太平,谁能告诉朕这是怎么回事?”

 他没有理会裴寂老头的委屈屈,而是将目光看向魏征,命令道,

 “魏征,你来说!”

 身旁的徐风雷亦是一脸的讶然。

 他瞧了一眼脸色惨然的裴寂,又瞧了一眼气势威武,红光满面的尉迟恭。

 这怎么了这是?

 这俩怼上了?

 “回陛下,是这样的。”

 魏征抄起手里的小本本,拱手道,

 “尉迟恭与裴寂因座次之事而争,裴寂想坐于下首座,尉迟恭不许,认为那应该是太师徐风雷的座,裴寂不配。”

 “两人因此争执了起来,继而转变为了双方的互相辱骂,幸好陛下赶到,否则升级为斗殴,也未可知也。”

 裴寂:“???”

 互相辱骂?

 明明是他单方面侮辱我啊!他侮辱我啊!

 你特么瞎啊……

 “互相辱骂?”

 李世民皱眉道,

 “尉迟恭有这揍性,朕倒是不奇怪,但裴阁老素来涵养极好,岂会与尉迟恭对骂?”

 裴寂听到这话,顿时热泪盈眶。

 还是陛下好哇,陛下是能明辨是非的哇……

 “回陛下,裴寂的确未曾与尉迟恭对骂,但是其身旁的诸位大臣,却予以了回骂。”

 魏征神色如常,沉声道,

 “所以,臣说了是‘双方’互相辱骂,而非单对单的个人互骂。”

 “臣自以为用词精准,并无不妥,请陛下明鉴。”

 李世民:“……”

 徐风雷:“……”

 两人看着面红耳赤的诸位大臣,又相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之色。

 这一天天的,能不能让人省点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