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已经等了有一阵儿了,两位小祖宗进屋叙话可好!”说话的正是贾母的大丫头鸳鸯。说完,便引着两人向屋里走,徐穆秋是客,便稍逊一步,走在后面,心里在翻江倒海,见到她的第一眼,便是如此确定,她就是那个绛珠仙子,不过美则美矣,怎么是个小萝莉?看着九、十岁,稚气未脱的模样,不过看着眉宇之间若隐若现有一丝愁气,让人看着心疼。

 片刻,几人来到屋内,林黛玉径直走向贾母身旁的位置坐好,而徐穆秋则在大堂中央站定,因四周都是女眷,他也不好四处打量,只能敛神静气,盯住屋中一副山水画不放,眼神放空。

 说到这屋中众人,待到黛玉坐好,尽皆看向这紧跟着走进来的男子,正觉疑惑等着他搭话,就见这男子进来后也不说话,呆呆的站在那里,盯着一面墙,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长得倒是俊逸非凡,看这行状却跟呆头鹅似的!这下好了,一屋子的莺莺燕燕都觉得非常这人好玩,互相对视一眼,哄的一下都笑出声来。

 徐穆秋倒是听见了,堂上的笑声,只是他仍然不好去探究,一是觉得他本来就是外人,这贾府一屋女眷还是守着规矩较好,以免闹出笑话来;二是就算加上前世经历,也从未与如此多的女人共处一室,以他直男的性格,面对这种情况根本不知如何是好。其实徐穆秋不知道的是,他遇见平儿和黛玉时,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人家,也是有些唐突,只有他自己浑然不觉。

 还好这时屋内主位上的老者出声帮他解了围,“你们这帮丫头笑人家作甚,这目不斜视,方是君子所为,这孩子是个知道礼的人,莫要唐突了人家。”

 “老太太,这你可就是冤枉我们了,我们如何就唐突了人家?”一妇人抢着答道。

 “你这个凤辣子,秋哥儿可是我请来的客人,我看就是你带头笑话于他,真真应该罚你!”

 原来上首老者便是这偌大荣国府的当家人,贾母贾老太君,也是今天寿宴的主角。搭话那人就是前年刚刚嫁入贾府的琏二奶奶,有名的凤辣子,王熙凤,这位王家姑娘虽说嫁入贾府没有几年,但仗着为人精明,口舌伶俐,没两下便讨得老太太贾母的欢心,所以在这种场合,便是她抢着搭话,配合贾母活跃气氛,轻松化解了徐穆秋囧迫的处境,可见真真是聪明至极。

 这边堂上站立的徐穆秋,听见这边的对话,心中的紧张也顿时去了一大半,抬眼看向屋中主位的贾母方,贾母见徐穆秋朝她看来,面露慈祥,笑着说道:“这就是秋哥儿吧?都长这么大了,上次见你还是四五岁的光景。前些时日还听老姐姐说,她宝贝孙儿马上要回来了,不想这般赶巧,竟赶上了老身的寿宴,可见咱们祖孙俩也算是有缘分的!”

 原来,这徐贾两府虽因章华太子之事,有了些龌蹉,但那都是男人之间的事,其实仔细想来平北侯徐涞当时也只是听命行事,毕竟皇命难为。一切都是时也、命也,仔细算来平北侯徐涞大破北元,也算平息了太祖的怒火,帮衬了荣、宁二府一把,不然结果仍未可知。只是看着平北侯府风光无限,贾府却被新皇记恨,日渐没落,荣国公心中过不去那道坎,但也并没限制两府女眷往来。别看侯府老太太张氏提起贾府嘴里没什么好话,但她与这贾母史氏,却是实实在在几十年的手帕交,可能这就是直男所无法理解的塑料闺蜜吧。所以这贾母见到徐穆秋,表现的非常亲善,就像看自己的孙儿一样,见不得他受一点儿委屈,出言解围!

 徐穆秋听到贾母问话,赶忙回道:“孩儿是前日到的这京城,听闻老太君今日七十大寿,祖母和母亲紧忙叫孩儿备了礼物,来贺老太君仙寿!其中有一套汉代玉樽,是孩儿亲自选来孝敬老太君,孩儿在这里祝老太君福寿延年!”

 贾母见徐穆秋说话落落大方,长得又是一表人才,平心而论,比自己的宝玉还要俊秀一分不说,更多出三分英气。这样钟灵俊秀之人他是最最喜欢的,更别说还是老姐妹张氏的嫡亲孙子,心中越发觉得与这秋哥儿缘分非凡。只见她一挥手,就招呼徐穆秋来她身旁坐好,搂着他问个不停,要知道贾母身旁那位置可是要留给宝玉的。宴席上的众人,看见这一幕场景顿时明白贾母对徐穆秋的喜爱。

 要知道那位置原本是贾母让空出来的,贾宝玉刚才被二老爷贾政叫到外边见客,想来是到外面吃席去了!贾母却还是为他空出了位,怕自己的宝贝玉儿在外面吃不好。但徐穆秋一来,贾母就让他坐在了自己的身边,虽说来者是客,但如果不是真的喜爱极了,也不会有此待遇。因为就算是嫡亲孙女长至今日,也不见得坐过一回!

 要不怎说这琏二奶奶是这府中一等一的精明人物,只见她凤眼一转,调笑着说道:“老太太却还要罚我,这秋哥儿一来,眼里真是什么也装不下了,把这什么嫡亲孙女、外孙女都给比下去了,偏心到这副模样,我看择日不如撞日,寿星老趁着好日子,与秋哥儿认个干亲得了,省得心里就是再喜欢,孙儿也终归是别人家的!”

 贾母听后顿时意动不已,但还是笑骂道:“你这妮子,还敢拿我消遣,看我不撕了你这张嘴!”停了一会,与众人介绍道:“这是平北侯府的秋哥儿,两府几十年的世交,关系甚好,秋哥儿从小离家,前几日刚刚回家,所以你们未曾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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