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婉婷心里咯噔一下,他不会真的去二中后门了吧!

“哥什么时候走的?”

“半小时之前吧。”

……

宁婉婷不说话,这几天打算出门,宁妈眼疾手快拉住她,抬手指了指窗外,在电视剧主角对话的间隙,狂风肆虐:“这么晚了干什么去!”

“我突然想起来我也要买书,我和哥哥一块回来,妈你别担心。”

“那么麻烦干什么,打个电话给你哥一块买回来,这么晚你一个女孩子出去不安全,就待在家里哪也不能去!”

就几句话的时间,江妈已经拨通了宁幸的电话,嘟嘟两声之后,电话被接起来。

“妈,怎么了。”

声音冰冷,毫无感情,就如同一墙之隔,那窗外的寒冷,凉到了心底。

宁妈已经习惯宁幸的沉默和冰冷,自从她两年前私下找了于铮被他发现之后,他就成了现在这副样子,一整天除了学习就是沉默,对谁也爱理不理的。

她知道他对自己有怨恨,但是并没有放在心上。

就算他再怎么不乐意,他还是肥叫自己一声妈,至于两人的隔阂,时间长了,自然就没了。

她很自信,在自己这个母亲和那个于铮之前,自己的儿子一定会选择自己!

“小幸,你现在在哪?”

宁婉婷小心翼翼的朝电话移了移,想要听得更清楚一些。

“书店。”

“正好,婉婷也要买书,你也帮她一块买上,婉婷,是什么书?”

宁婉婷心慌了一下,随口胡诌了一个自己正在写的复习套卷的名字,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只留下一个好字,就挂断了电话。

“婉婷,过来跟妈妈说说你最近的学习情况?”

宁幸虽然一到时间就回了家,一家四口也经常同桌吃饭,可谁都能感觉到他和他们之间竖起了一道墙,将他们隔在两个世界,反正问了也不会得到回答,宁妈索性不过他的情况,反倒把心思都放在了宁婉婷的身上。

为了防止宁婉婷步宁幸的后尘,她更是时时刻刻监控着宁婉婷,生怕她跟其他男生或者女生有密切的行为。

宁婉婷早已经对这种监控厌烦,可只能忍耐。

此刻宁妈把她叫住,她瞬间便知道她是要问刚刚自己为什么蹲在楼下不进门了,于是便揉了揉头发,直到乱糟糟的才将手伸过去:“妈,我去洗个澡,你看,头都油了。”

宁妈拧了拧眉头,“快去吧,一个女孩子家家的。”

宁婉婷松了口气,拿着衣服躲进浴室,袅袅热气弥漫,不一会儿镜子上便蒙了一片水雾,宁婉婷就这样撑着手站在面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迟迟无语。

但愿……哥哥等不到于铮,能早点回来。

————

树影婆娑,月影朦胧,风起,微凉。

医院的这个时候,正是家人们陪着病人聊天放松的时候,不少病房里欢声笑语好不热闹,只有江迟和石泽的病房里,安安静静,明明两个人都在,可就是都憋着不说话。

硬生生给人一种里面没人的感觉。

江迟抱着手靠在墙上,无视身后背上的凉意,歪着头,任由炫目的红发摩挲耳后,黑白分明的眼珠像浸水的黑曜石,冷光洒下,勾勒出棱角分明的轮廓。

和石泽的眼神在半空中撞上的时候,他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峰,满脸写着——

曲历河你想都别想!

他没受过什么挫折,在家庭的保护下还保留着最初的那份锐气,性情直爽爱憎分明,对朋友是真义气,对仇人也是真怨恨。

他很少树敌,就算十几年来横行霸道,可和他结下不解之仇的人还真没有,不过现在石泽应该算是一个。

就凭他想跟自己抢曲历河。

如果是别人他倒是可以考虑跟他公平竞争,可就石泽不行。

他并不认为一个之前在操场上,能用那样侮辱性的话形容曲历河的人,会是真的喜欢他!

那些话他记得清清楚楚,一个字都不会忘。

现在他突然开始亲近曲历河,指不定是有什么坏心思呢?呵!他可要把曲历河看牢了!

要不他明天就出院回家休息,这样曲历河来看自己,就只能来家里了,这样正好还可以让爸妈认识一下他。

虽然不是一家人,但是熟悉熟悉着,不就成一家人了吗?

好主意!

石泽好歹比江迟大一级,不会将心底的一切都尽数表现在脸上,只是那明亮的眸子中,是不是流淌出的敌意还是让他

曲历河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江迟正靠在门旁边的墙上和石泽大眼瞪小眼。

看到曲历河出来,石泽自然的移开目光,敛去眼中的斗志,伸手取过放在一旁桌子上的水杯,垂眸抿了一口。

自然的不能再自然,好像刚刚的对峙从未发生。

曲历河正在擦头发的手顿住,惊讶的挑挑眉:“江迟,你站在这儿干什么,不累?”

江迟紧绷的身体放松,才发觉自己的眼睛因为刚刚瞪的太用力有些酸涩,他抬手揉了揉眼睛转头望过去,眼底光华流转,瞳眸上倒映着的那个人,好像在发光。

刚刚洗完澡,少年眼角的潮气还未散去,被温水拂过的脸颊微红,发丝黑亮柔软,发梢上还在地税,晶莹剔透落在肩膀上,浸湿白净的柔软布料。

此刻他正惊讶的看着自己,唇色淡淡,湿润诱人,因为擦头发的动作,难得的撩起了额前的发丝,前额白皙仿若发光的玉石,耳朵微红,像害了羞。

少年的稚嫩,超脱出世的真挚单纯,温柔的杏眼通透干净,像极了他曾经最爱的那个漫画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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