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欣儿对邹枫和袁军说,她不走,她要等到教室里剩下最后一个人,而这个人就是她,她才走。

 可是这一天,却有一个军人来找她。她一看,简直不相信自已的眼晴。

 “媚媚!”

 “欣儿,真的是你?”

 来人竟是叶媚媚。

 叶媚媚身穿国民革命军的服装,军容整齐,英姿飒爽。

 两个好朋友在武汉相见,这是她们怎么也想象不到的。

 “你怎么知道我在武汉?”林欣儿诧异地问。

 “昨天我偶尔上街,觉得前面的一个女孩子很像你,我就想喊。可又怕喊错了,毕竟很难想象你会在武汉出现,所以就一直跟着。结果看见你进了这所学校。”叶媚媚解释道。

 “今天一大早,我就又来了。我本想找你们的校长或者老师,或者同学,想向他们打听你的事。可是竟然找不到一个人。这所学校竟然剩下你一个人?”叶媚媚不无惊讶地问。

 “他们都走了,他们有的回家,有的……我也不知道他们究竟去哪儿了。”林欣儿伤感地说。

 “欣儿,你能说说你是怎样来到武汉的么?”叶媚媚问。

 林欣儿本来不想说,这快一年的时间,她经历的事儿是太多了。虽然她还不清楚这便是斗争,但血腥的事实让她认识了这个社会。

 那是一个霾气很重的早晨,她从学校到了大街上,却闻到一股一股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走到一堵高墙下,她看见了她一生中最触目惊心的一幕:无数的人的尸体叠压着,一层又一层。鲜血在大街上流了厚厚的一层。

 这些人中有工人,有农民,有知识分子,还有学生……她的脑袋“嗡”的一下,眼前金星乱舞。

 “这些人据说都是共产党,你也是学生,你快走吧!”旁边一位好心人提醒她,让她快走!

 林欣儿跌跌撞撞回到学校。从这一天起,校园里就变得空荡荡的了。

 自已不是共产党,可乔布克是共产党;说出了乔布克,他会不会有危险呢?

 可是叶媚媚是自已的好朋友,好姐妹,告诉她又有何妨?再说,自己在武汉,乔布克在遥远的乡下……应该会没事!

 于是她告诉了叶媚媚自已的一切。

 “哦,原来如此!”叶媚媚说。

 倒是叶媚媚提醒了她:“欣儿,现在形势错踪复杂,革命阵营里鱼龙混杂。你以后说话办事要留个心眼,明白吗?”

 “明白!”林欣儿其实不甚明白。

 叶媚媚见林欣儿手是拿着一本书,就接过来,一看,原来,欣儿拿在手中的是课本一一《无线电的维修和保养》。

 “欣儿,你学的是无线电?”叶媚媚问。

 林欣儿点了点头。

 轮到林欣儿问叶媚媚:“媚媚,你怎么参加了革命军,叶叔怎样了?”

 叶媚媚把课本还给林欣儿,用自已的手执着欣儿的手说:“我父亲很好,他还是行医、坐堂、给人看病。“”至于问我为什么参军?可能你不知道,革命军有一位叫华卓然的营长在保和堂治伤,他让我参的军。他现在就是我们的团长。”

 “欣儿,你现在打算怎么办?你一个人在这里很危险。不如也去dú • lì 团,你学的是无线电,到那里可能对你更有用!”叶媚媚说。

 “我想回去,还找乔布克去。”林欣儿说。

 “不行!”叶媚媚断然地说,“且不说那位乔布克还在不在雷公殿地区,单就回富城的路就充满了危险。我不能让你去冒这个险。”

 林欣儿被叶媚媚的关心感动了。她答应了叶媚媚。

 林欣儿跟着叶媚媚到了dú • lì 旅,见到了华卓然。

 再次见面,林欣儿的心震了一下:“怎么?是他,那个在叶府看到的伟岸男子竟是一位军人,一位军官?”

 而华卓然一见林欣儿,更是把一张大嘴张成一个“〇”字。“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怎么这么巧?梦里千百回,竟然在这里重逢。

 华卓然一改往日态度:“你好!我是华卓然。”他伸出手去。

 叶媚媚有点吃惊:“我还没有介绍呢!你们认识?”

 林欣儿摇了摇头,说:“我们不认识!”

 “哎呀,我认识你。那天你去叶府请叶经理给人看病,我就站在前院里。”华卓然说。

 林欣儿装着回忆不起来的样子,歉然地说:“抱歉!我不记得了!”

 “噢,没关系!重新认识一下嘛。”叶媚媚说。

 “团长,这位是我的好朋友林欣儿,罗山的大当家。”叶媚媚指着林欣儿对华卓然说。

 “欣儿,这位就是我们团长,华卓然华中校。”叶媚媚又指着华卓然对林欣儿说。

 “幸会!”华卓然再次伸出手去。

 “很高兴认识你!”林欣儿也伸出手去。

 他们第一次觉得对方很亲切。

 就这样,林欣儿到了dú • lì 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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