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天宇过赣江遇见的女子叫李秋蝉,今年才十六岁。果如人们所料,后来据她自己说,她从家中跑出来就是为了逃婚。

 秋蝉的父母亲逼迫秋蝉去嫁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作填房。秋蝉不从,趁着月黑风高之夜逃了出来。不期在赣江边遇上了封天宇。

 封天宇听了众人的议论后,觉得让一个女子单独在外面走,凶多吉少。看女子可怜巴巴的样子,天宇不忍心,遂同意她与自已同行。

 “有了这个小侠保护,想来可保小命无虞。”人们希嘘不已。说完也都各自散了。

 封天宇带着李秋蝉继续东行。路上,封天宇对李秋蝉说:“蝉姐,等我找到了杏儿和姑母,我抽空送你回家,免得在外受苦。”

 李秋蝉低头哽咽:“小哥,我不回去!回去还不如死了好。”

 封天宇说:“哪能这么想呐!再说,经过这一场变故,你父母亲肯定会有所醒悟,再也不会逼迫你了!”

 “那也不回去!我就跟着你,吃多大的苦我都心甘情愿。”李秋蝉说。

 封天宇可不愿意,他在心里说:我可不敢带着你,我还要去找我表姐呐!你跟着我,我怎么去找哇?

 口里就说:“蝉姐,你不知道,我这人在外浪荡惯了!你跟着我那是要吃很多的苦的!还有,你今后甭叫我小哥,我比你小三岁呐!”

 谁知李秋蝉连这个都不愿意:“不!我就认你做哥,那怕你实际年龄比我小。”

 封天宇觉得这个李秋蝉行事有点霸道,却又霸道得可爱。于是他就说:“你愿意叫你就叫吧!反正你年龄大是事实!”

 李秋蝉抬起一双梨花带雨似的泪眼,莞尔一笑,复又低下头去了。

 一路无话。他们来到了雷公殿地区。

 一进入这一地区,封天宇就觉不妙。因为他嗅出了在罗山地区那样的味道一一到处死气沉沉,路上行人稀少,且行色匆匆。

 一问,才知道这一地区已经戒严了。南边不远的地方出现了红军,有消息说,红军要进入雷公殿地区。国民党为了防备红军进入,到处设卡安哨,盘查过往行人。凡可疑者,轻则收入监房,重则就地qiāng • jué !

 这怎么好?看来走大道是行不通了。与其让他们抓去,不如避开大道,走小道。

 于是他带着李秋蝉走小道往雷公殿下走。他们也不敢住镇子,走晚了,就随便找个小村子落下脚。

 因为不认识路,小道弯曲,走了不少冤枉路。猎人爷爷说,从罗山到雷公殿只七八十里路,结果他们竟走了三天。

 若是不带着李秋蝉,封天宇一天的时间都不要。

 还好,有人告诉他,雷公殿到了。诺,头顶上那架山就是。

 封天宇抬眼看,确实是一架高大的山,晴天丽日下,那山还有一节在云雾中飘缈呢!

 他们找到了那条上山的路。

 上雷公殿,下面这段是大道,汽车,马车亦可行,虽是上山,但弯度坡度均设计有致,并不难走。到了半山,有一用石块垒砌的平坝,约为半亩左右,放上五六辆小轿车没问题。

 他们年纪小,不懂得这竟是方便有钱人上雷公庵朝拜,而故意修的这段路、这个平坝。

 再上,就是一色的用条石铺就的石板路了。它似乎一直通向山巅。一一而这条石板道才是古道。

 在一个褶皱处,石板路伸了进去。却发现有几幢房子。原来的房子可能还要多,因为边上还有很多被废弃房子的痕迹。

 封天宇带着李秋蝉来到了几幢房子前,发现很是萧条冷落,毫无人住的气息。

 封天宇就让李秋蝉在外面等,他自己一个人进去了。

 封天宇进了房子,发现里面倒是很宽敞,与外面的逼仄倒是形成鲜明的对照。

 屋子里的摆设也很得体,什么东西放在什么地方,看上去很养眼。

 可就是有很长时间无人住的气息!

 旋即,他又出来。

 秋蝉问:“怎么,人没在。”

 “看里头的陈设,至少有半年不曾有人住了。”封天宇皱着眉头说。

 “是不是找错了?这里并不是雷公庵?”秋蝉提出质疑。

 “没错,这里就是雷公庵。你看一一”封天宇将手一指,那里有一座石壁,被青藤和青苔缠满了。但依然可看到斗大的三个字:雷公庵。

 “那她们会到哪儿去呢?”等确定是雷公庵,李秋蝉问。

 “一定是出了可怕的事。不然韩大师不会放弃根基云游他方。”封天宇分析。

 “万一只是暂时离开呢?”李秋蝉说,“出家之人,四海为家,谁说得准呢!”

 “不对!韩大师不是一个人。我的姑母,我的表妹杏儿,还有丫环小莺,她们应该都在这儿!”封天宇告诉李秋蝉说,“韩大师要去远游,我的姑母她们应该在吧!”

 “唔,你分析得对,韩大师绝对不会带着你姑母一起去云游。小哥,咱们立即去找。”李秋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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