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欣儿发现与江春来坐渡船过来的俩人,一个是胡氏药铺的老板顾年生,一个是顾年生雇的伙计“憨宝”。

 到这时,她悬着的一颗心才落了下来。

 林欣儿见了顾年生,自然要把周子怡介绍一番。她首先对周子怡说:“嫂子,这位是荷溪镇胡记药铺的老板顾年生顾老板。”

 又对顾年生说:“顾老板,这是我堂嫂周子怡。”

 顾年生先伸出手去:“认识林夫人,深感荣幸!”心里在感慨:世上还真有像林欣儿、周子怡这样的美人坯子哈!

 周子怡嫣然一笑:“很高兴认识顾老板。”她和顾年生握了一下手。

 林欣儿问顾年生:“顾叔,你过河是去哪里呀?”

 “大小姐,我过河自然是去富城保和堂。”顾年生说。

 “哦,是去找叶叔。”林欣儿说。

 “嗐,别提了。胡氏药铺受到勒索了。我去找子秋,是想让他想想办法,摆平这件事。”顾年生说。

 “是不是土匪肖思汉勒索您了?”林欣儿问。

 “肖思汉还没有这大的胆。”顾年生说。

 “哪会是谁呀?谁敢动保和堂?”林欣儿讶然。

 “保安第三团。”顾年生也顾不了许多。况且是在林欣儿面前,他知道叶子秋与林欣儿的关系。

 “保安第三团?”林欣儿颇觉意外。“世人都晓得保和堂与军界的关系。保安第四团邱团长与叶经理还是拜把子兄弟。”

 “是啊,这个保安第三团的朱治文借要调去井冈山打朱毛红军之机,想在荷溪镇敲走一笔钱。荷溪镇上所有做生意的人都要脱层皮啰!”顾年生说。

 “调去打朱毛红军,几时的事?”这是一个新情况,必得问清楚。

 “听说就是半月里的事哩!”顾年生说。

 因为去富城和去罗山走的不是一条路。他们说了一会儿话就分开了,顾年生往东北方向走去富城,林欣儿朝正东走去罗山。

 在路上,林欣儿对周子怡说:“这个情况要不要报告彭军长?”

 “你是说刚才顾老板说的第三团?当然要报告啰!我估计呀,我军在武功山地区活动,敌人一定不会坐视不管。”周子怡说。

 “唔,马上就到罗山了,要不然我们还要江春来返回去?”林欣儿问周子怡。

 “他呀?……”周子怡欲言又止。

 确实如江春来自已想的,周党代表已对江春来有看法了。

 林欣儿一看,不好说什么,只得到罗山去另想办法。

 这一天,她们到了罗山?

 周子怡看去,在东边云遮雾罩的地方,有一架莽莽苍苍的大山绵亘几十里。那就是罗山。

 林欣儿先到了前山村,她找到了刘反生老人。

 刘反生一见林欣儿,喜出望外。自从两年前林欣儿带着母亲远避他乡,就只中途回来过一次。那次是送来大批的伤员。(其实刘反生不知道,林欣儿多次来回罗山。但都是极其秘密的。包括前不久带着部队从罗山前往平江城参加平江起义。)这次回来,想必大当家的一定有大事要做。果然,林欣儿让他通知前山各村的头儿去罗山大寨议事。

 周子怡心里直犯嘀咕:这林欣儿在罗山竟然有这么大的势力?那对于bào • dòng 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然而周子怡忽视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国民党的乡村统治一一罗山乡政府就设在前山的青坪村。

 来到了罗山大寨,林欣儿让周子怡好生休息休息。她说,周特派员,你一路上舟车劳顿,还是好好歇会儿吧!bào • dòng 的事,我会安排好的。

 周子怡听了却觉得不是味:什么好好歇歇?什么她会安排好的?bào • dòng 不是儿戏,它要经过血与火的考验。它要发动群众起来参予。而这并不是一蹴而就的事。

 然而林欣儿却说得轻巧:安排。她认为这是开一次会(不错,她不是安排开一次会么)就能解决的向题。

 于是周子怡郑重地给林欣儿提出:“林欣儿同志,请慎重对待这次罗山bào • dòng 。在接受这个任务的时候,我向军长提出过:罗山bào • dòng 是不是过于仓促了?军长说,仓促是仓促,但只要深入仔细地做工作,还是可以克服的。”

 林欣儿也郑重地说:“特派员同志,这个我考虑过。罗山这一块,只要一动员,估计问题不大。问题大的是罗山周边的地区。而这些地区才是我们这次bào • dòng 的重点。”

 周子怡越听越糊涂,罗山bào • dòng 应该以罗山以bào • dòng 重点。就如同平江bào • dòng 以平江为bào • dòng 重点一样。林欣儿竟然说罗山不是bào • dòng 的重点?

 林欣儿看周子怡的表情带有很大的疑惑,甚至是不相信。她理解她。原因是她没有向她详细介绍罗山。

 于是她说:“特派员同志,我说的罗山bào • dòng ,罗山不是重点,是因为罗山没有地主恶霸,没有土豪劣绅。地主恶霸、土豪劣绅都在罗山的周边地区。像水西村的水文志,外号水霸天,拥有良田千顷;还有罗山西的田国民,外号田剥皮,勾结土匪无恶不作。还有山南的甘适柱,山北的邢昭林等,都是bào • dòng 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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