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个罪大恶极的人正是革命的对象。华卓然命令警卫班长肖尚荣带着战士将严衍生押来,准备召开群众大会,在大会上斗争严衍生。

 严衍生乃地方恶霸,坪坑镇上的人百分之九十对他恨之入骨。以前慑于他的淫威,敢怒不敢言,如今他被革命军捉起来了,就都拍手称快。

 开斗争大会的时候,不仅是坪坑镇上人,散住在两边大山里的人大部分都来了。

 华卓然的三个排在这些地方搞宣传,组织群众加入农会,斗争地主;打开地主的谷仓分粮给穷人;把有钱人的浮财没收,再分给穷苦人。

 这样的工作搞得红红火火,开展得轰轰烈烈。

 除了严衍生,上坑的丁火生,下坑的杜六根也被捉了来,他们也都剥削穷苦人。但是他们的罪恶没有严衍生大。经过与农会的干部讨论,决定把他们的财产没收,上台陪斗,不杀。

 农会现在代替了镇政府,也即是说,镇里有农会,行使镇政府的权力;村里也有农会,行使村政府的权力;自然村也有农会,行使自然村的权力;有些人家住得很分散,往往是东一家,西一家,农会就把他们组织在一个组里,选出组长,所以组里也有农会。

 镇里的农会主席也姓严,就是那个敲锣喊话的人。他叫严福根,赤贫,上无片瓦,下无寸土。他参加革命工作最积极,也有一定的头脑。

 严福根当农会主席还是选出来的。那天,华卓然召集全镇的农会负责人开会,选举镇农会主席。严福根是五个候选人中的一个,结果他得票最多。

 现在斗争严衍生,严福根就上台主持斗争会。严福根三十五岁,在镇子的角落里打了一个草寮,那块地方据说还是他叔叔的。严福根就把媳妇塞进那个草寮里。

 后来媳妇生了崽,他又央求叔叔让出一块地,挨着草寮斜盖了一间房。崽大了后让崽住。

 现在,严福根就宣布斗争会开始。他首先请革命军的华连长讲话。

 华卓然重讲一遍革命道理,讲穷苦人要想不被压迫和剥削,只有跟着共产党干革命。

 华卓然讲了话后,严福根就宣布斗争大会开始。严福根说,台上站着三个土豪劣绅,恶霸地主,大家有仇申仇,有冤诉冤,一定要把他们彻底打倒,使他们永远不得翻身。

 结果,斗争大会上群情激动,许多的人纷纷上台控诉三个地主分子。又数严衍生民愤最大,积怨最深。斗争到最后,有人竟动手打起严衍生来了。

 严松林拿了一块大劈柴,照着跪在台上的严衍生的脊背狠狠地打着,口里喊道:“老畜牲,你也有今天呐!”那牙齿咬得咯咯咯响。

 若不是华卓然让战士们拦住,这个严衍生会被受他欺负的人打死。可见这个家伙的民愤有多大。

 斗争大会结束后,严福根宣布对严衍生执行死刑。

 这次华卓然是让农会出面执行的。因为农会组织了农民自卫团,严福根还兼任自卫团的大队长。华卓然赠给自卫团五十多条枪,再加上猎枪,一个百多人的自卫团还是有模有样。

 自卫团在维持秩序。不是怕有坏人(严衍生的家丁早就被缴械并看押起来了),而是围观的人太多,比枪毙镇长和书记长时的人都多,怕出意外。

 不过,执行qiāng • jué 的事,华卓然还是让自己的手下来做。原因是自卫团还不太会用枪。

 一声枪响之后,严衍生像一滩泥一样倒栽在地。有胆大的人趋前去看,说革命军的枪法真准,子弹从后脑进去,从前额出来;不见有血,只是一大摊的脑浆。

 陪斗的丁火生、杜六根早己吓得瘫软在地,据后来这两人的老婆说,丁火生吓出了尿,杜六根不但吓出了尿,还吓出了屎。搀回家后,满屋子都是屎臭。

 本来华卓然还想帮助农民自卫团训练军事,营部通讯员送来营长的命令:立即到营部集合,准备上井冈山。

 华卓然临走前对严福根说,革命军走了后,你们要提高警惕,防止敌人反扑。如果敌人来了,你们打不赢,就钻山,和敌人打圈圈。

 严福根说,连长放心吧,我们团里有猎人,他们最熟悉大山,打圈圈一定在行。

 十月二十三日,工农革命军从茅坪出发上井冈山。上山前毛委员要求部队与王佐部和山上群众搞好关系,并宣布了三项纪律。

 这三项纪律是:1、行动听指挥;2、不拿群众一个红薯;3、打土豪要归公。

 十月二十四日,工农革命军经双马石抵达井冈山大井村,受到王佐及所部官兵的欢迎。

 部队只在大井村住了一宿,第二日拂晓继续向茨坪前进。经过两日的行军,十月二十七日,工农革命军抵达井冈山中心茨坪。

 部队在茨坪安顿了下来。就这样,毛委员领导工农革命军(稍后改成中国工农红军)开始了创建井冈山革命根据地的斗争。

 为了部署井冈山革命根据地的斗争,十一月上旬,毛委员在宁冈茅坪的象山庵,主持召开了宁冈、永新、莲花三县原党组织负责人会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