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卓然在考虑一个重要问题,敌人的二十旅在知道自已与城中的联系已截断,它会向那个方向突围呢?

 凭着它的一旅之兵力,它的第一个可能是向dōng • tū 围,与城中形成夹击之势。因为只有相互策应,才能有效地遏制红军的进攻。

 还有一种可能,向北突围,与漠湖以北的二十一旅合兵一处,然后向东进击,与城中第十九旅形成夹击之势。

 但是不管是哪一种,特务团都面临一个问题,构筑工事的问题。俗话说:没有不透风的墙。红军对吉安城的进攻,尽管做得隐秘,终究会被敌人发觉。这前后的形势肯定会发生巨大的变化。

 休息了一会儿,他来到作战室,对孙喜洲说:“孙副团长,你在指挥部里呆着,我去各营看一看。”

 孙喜洲正在看地图。他刚才去村子里,想去处理一下老乡们进出村庄的问题,见叶政委已经在做工作。想着她和华卓然早就商量好了,遂离开村庄返回指挥所。

 孙喜洲听了华卓然的话,就说:“团长,还是我去吧,你在这里坐阵指挥。”

 “不用。我路熟,很快便会回来的。”华卓然拒绝了留在指挥所。他带着郝勇快步向一营走去。

 来到一营,他问营长甘灿,有什么异常情况没有?甘灿回答,没有。

 华卓然提醒甘灿:“甘灿,大部队已经秘密地包围了吉安城。这个情况敌人马上就会知道。潜伏可能就会打破。我们应该早作准备。”

 “你是说,敌人会向东撤?”甘灿问,“哎呀,那就要赶紧做工事了?”

 “是的!”华卓然肯定地说,“这样,现在离天黑只有不到两个钟头,也就是说第一个白天,我们可能平安度过。我们连夜构筑工事。天一黑就动手。明白吗?”

 “是!明白。”甘灿回答。

 “但是有一点,不能打火把,不能闹出大动静!知道吗?”华卓然说。

 “知道。我们还得隐秘行踪么!”甘灿挺胸回答。

 “对!”华卓然点头,“挖工事的时候,最少要用一个连布置警戒线,以防止敌人偷袭。”

 “明白!”甘灿说。

 华卓然又来到三营,这时天已黑了。他问周大兴有什么异常情况吗?周大兴和甘灿一样回答:没有。这说明至少到现在,敌人对红军的意图还蒙在鼓里。

 华卓然对周大兴说:“大兴同志,天黑后开始构筑工事。但是不能照明,并要布置好警戒线,防止敌人偷袭。”

 “是!保证完成任务!”周大兴赶紧回答。

 最后,华卓然回到二营。二营长向他报告了敌情:“报告团长,没有发现异常情况。在中午时分,敌人两辆空卡车从这里经过,可能去城里了。”

 “两辆空车?这一定是昨晚上过去的那两辆车。难道敌人对红军的进攻,到现在还没觉察?”华卓然在心里想。

 但不管怎样,今晚一定要动手,把工事做好。

 他向吴城命令道:“吴营长,天黑后就开始构筑工事。但不要打火把。要布置相当兵力拉起警戒线,防止敌人偷袭!”

 “是!”吴城明白了。

 华卓然回到团部,与孙喜洲和叶媚媚商量了一下,作出如下决定:今晚秘密构筑工事。注意事项:1、把潜伏哨派到敌人阵地前去;2、构筑工事时不能打火把;3、布置警戒线,防止敌军偷袭。

 孙喜洲根据华卓然的指示,将此决定正式下达到各营。

 华卓然找来邝秋根,说:“邝排长,率领你的手下向各个方向展开侦察,一有情况立即报告!”

 “是!”邝秋根走了。

 现在敌人的情况怎样呢?

 红军第一方面军几万人马从长沙城下撤出之后,很快向赣南转进,第一个目标便是吉安城。

 但是红军却没有直接开到吉安城下,而是在离吉安城五六十里的地方停了下来。

 红军在这个地方边休整边筹粮筹款,结果把吉安城里的敌人迷住了。敌人错误地估计红军因为新败,连吉安这样的城市也不敢打了。

 国民党第九军军长高霆亲自从富城赶到吉安城。他视察了吉安城的防务,认为吉安城的防务有特色。他对城外的防务尤其赞赏。

 原来,敌人布置在吉安城外围的防御力量很强大。在南、西、北三面,布置了两个“品”字形防御体系。其投入的兵力各是一个旅。

 而这两个品字形防御,与城中的防御组成一个新的“品”字形防御体系。这个体系内部有一个不到二十里的空档,曾经有人质疑过:这个空档安全吗?

 但是后来经过考察,发现这个空档并不空虚。因为它实际上是处于大“品”字形防御体系的中心,南北两头都有部队守着。如果有人钻进去,则会遭到来自各个方向的攻击。再不怕死的人也不敢钻进这个空档之中。

 高霆认为这个防御很高效:进可以攻,退可以守;且能相互策应!比单纯地守在城中强多了。

 布防在吉安城的是该军的第七师,师长郑爽。他听到军座肯定了他的防御布置,很是高兴。他领着高霆同时视察了二十旅和二十一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