怅寥廓,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

 携来百侣曾游,忆往昔峥嵘岁月稠。

 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

 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粪土当年万户侯。

 曾记否,到中流击水,浪遏飞舟?

 这是1925年秋,二十八画生同志途经长沙,写下的著名词作。当时在他的同学和挚友中广为传诵。当然,不是同路人的张辉瓒自然没听到过。

 现在听来,张辉瓒也为词作中作者对国家、民族所怀抱的深深的爱,和把个人命运与国家前途命运紧密相连,并为之终身奋斗的精神所感动。

 二十八画生同志知道张辉瓒也喜欢写诗,便想要他的诗稿。张辉瓒自叹弗如。

 在对方的一再催促之下,他才把自已在进剿苏区前写的一首《七律.过金井故里有感》拿出来。

 溽暑遍征意若何,卅年心事梦中过。

 思亲直觉今犹昔,杀贼差能少胜多。

 自笑尘劳浸鬓髪,尚返归汁理渔蓑。

 黄莺寄迹依稀认,立马桥头感逝波!

 张辉瓒看二十八画生同志把诗看完,诚惶诚恐地说:“不好意思,我不能把您们骂成“贼”,我有罪!”

 二十八画生同志说:“诗言志,这是那个时候你的心境的真实写照。我可以理解。但是现在呢,你还这样认为吗?”

 “不敢!不敢!辉瓒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罪过,还望贵党能宽恕!”张辉瓒频频点着脑袋说。

 二十八画生同志从张辉瓒诗中“自笑尘劳浸鬓髮,尚返归汁理渔蓑”句可以看出,张辉瓒对军旅生涯多有倦意,已萌生退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