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闯现在要给胡杏儿当警卫员,他心里就有点不乐意。虽然不是真的,但却要表现得是真的一样,这同样需要勇气和度量。

 林凯之告诉过他,让他来扮演这个角色,以及如何扮演好这个角色,这些都是堂姐亲自安排的。而是堂姐亲自安排的,他不敢有半点马虎。

 有一天,胡杏儿要去一营。作为警卫员,林闯自然要跟随,不仅要跟随,而且要像个警卫员的样子。

 一句话,过去黄金是如何跟在林欣儿的后面,今天你林闯也要如何跟在胡杏儿的后面。

 一营驻在离团部两里的一个叫望石的小村里。胡杏儿了解到,虽是两里,中间却隔了一条河。

 两人骑马出了村子,踏上去望石的大道。

 望石虽是一个小村子,但这条大道却通往那儿。自然,这条大道也通向另一个大镇子一一师部的驻扎地楼前镇。

 胡杏儿为什么要去一营?因为如果是林欣儿,她是经常下部队的。现在部队正在闽赣边界一面做群众工作,一面继续打击土豪地主的武装,以巩固和扩大根据地。

 战马刚起步,就到了河边。这是一条不算太宽但显然也不算太窄的河流。胡杏儿目测了一下,河面大约有二百米宽。肉眼看去,河水呈墨绿色,应该有蛮深。

 河面上有一座木桥,桥面俱是用厚厚的松木板铺就。据说这座桥因年久失修,桥面现出很多漏洞。桥上行人勉强可以通过,车马却不行。

 红军到达后,林欣儿命部队将桥重新修理一番。部队中各种人才都有,更不缺乏木匠一类。结果从部队里一下聚齐了三十几个木匠,个个手艺了得。只一天的功夫,一座修理过的桥梁就出现了。

 这样一来方便了过往的行人。人们自然对红军赞叹有加。

 胡杏儿打马来到桥头,发现桥头上空无一人。这样重要的交通要道,竟然没有部队守卫?是林团长疏忽了,还是故意为之?胡杏儿脑海里打着旋发出疑问。

 她下了马,对林闯说:“去一营,叫一营长伍德才亲率一个排到这里来。”

 林闯闻听,只有片刻的迟疑,就响亮地答道:“是,团长。”策马往前跑去。

 胡杏儿独自站在桥头,看见一拨一拨的人从身边走了过去。这些人俱是从桥那边过来的。他们肩挑手提,也有推独轮车的。

 胡杏儿自然知道,这是赶集的老百姓。十里远的楼前镇也许正逢赶集的集日,老百姓会去赶集的。

 红军到这块地区来虽然时间不算很久,但红军的所作所为正合老百姓的心意。所以见了胡杏儿都表示出了善意的微笑。

 也有胆大的大娘大嫂,她们或许看过林欣儿,见了胡杏儿,却没有太大的把握,都试探地喊道:“是林团长吗?怎么只您一个人在这里?”

 胡杏儿笑眯眯的,她装出表姐那样的深沉,对乡亲们喊道:“大娘大嫂,你们赶集去呀!我嘛,我在这里等人呐!”

 大约二十来分钟,有一队人马打那边过来。带头的正是一营长伍德才。

 伍德才跑步来到胡杏儿面前,立正敬礼喊道:“报告团长,一营长伍德才奉您的命令率一排来到。”

 胡杏儿还了礼。她手执马鞭吩咐道:“伍营长,从现在开始,你们营负责这座大桥的守备。”

 “是!团长。”伍德才挺着胸脯答道。

 “可是要设卡么?”伍德才请示道。设了卡就要检查过往行人?

 胡杏儿说:“暂时还不要设卡。只要守在两头就可以。”

 “是!”伍德才手一招,一排长跑过来了。

 一排长不知道团长换了人,以为还是林团长,他敬礼道:“林团长好!”

 胡杏儿毫不含糊,她回礼道:“你好!”伸出手去与排长握了握。

 排长可能没和团长握过手,他握着,脸就腾地一下红了。

 可能是对方的手绵软无骨,他握着心就喧软了一下。

 “徐排长,团长命令,我们营守备大桥。现在是你们排在守卫。你听着,从现在起,你们坚守大桥,但不要设卡,只要看住不让坏人破坏就行!”伍德才命令道。

 “营长,保证完成任务!”一排长大声回答。

 其实,这是设计好了的,让胡杏儿有一次公开亮相的机会。只不过这次的设计预先并没告诉胡杏儿,这也是林欣儿临走时嘱咐过的。目的是考察胡杏儿的随机应变能力。

 胡杏儿毕竟是冰雪聪明的女孩。她已经融入角色中了。她为有这么一个明显的漏洞感到惊讶!她很自然地做了,自然赢得了老乡们和部队的理解和尊重。

 胡杏儿和伍德才并辔往望石跑去。到了一营,伍德才集合队伍让胡杏儿检阅。胡杏儿带着林闯,煞有介事在队伍前走了一遭。

 接下来的两天,她又去了二营、三营,跟各级指挥员和战士们见了面。除了营级干部。没人知道眼前的团长是冒名顶替的。

 他们都以为这一切都顺利。林欣儿的计划正在悄悄地实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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