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卓然负伤的消息很快为毛总政委所知晓。

 当时中村街上还很乱,散兵游勇很多,红军还没来得及完全控制它。周大兴奉叶媚媚的命令带着华旅长的警卫员跟在担架后面。

 而抬担架的正是中村的赤卫队员。

 华卓然的伤势很重,躺在担架上一直处于昏迷状态。而他的伤口虽然经过简单包扎,但伤处的弹片在里面,总是不断地流出血来。

 天气逐渐热了,周大兴担心华旅长的创口感染,所以他迫切需要找个地方动手术,把弹片取出来。

 这弹片不比子弹,子弹的受创面积小,取子弹相对会容易些;然而弹片的受创面积大得多,要把弹片取出来相对来说就困难得多。

 正在一筹莫展的时候。毛总政委到中村来了。

 中村战斗打得很艰苦,部队伤亡太大。到处停满伤兵,伤兵都等着往后方医院送呢!

 毛总政委到中村来,主要是指挥红军攻打夫坑山。夫坑山和高虎垴一样,也是一座大山。

 毛总政委和朱总司令将战斗计划制订好后,就来到中村的镇边,看望在战斗中负伤的将士们。

 特务旅是总部的直属部队,互相打照面的机会多;而且,直属部队帮总部做这做那的时候也多,相对来说,就比较熟悉了。

 周大兴现在是一团的副政委,名气不算很大。但他曾在三营当营长多年,他的名气应在副政委之上了。

 老远,周大兴就看到毛委员过来。周大兴和华卓然他们一样,很多的时候不称呼毛总政委,而称毛委员。这个称呼是井冈山时期称呼惯了的。

 而máo • zé • dōng 似乎很喜欢听“毛委员”这个称呼。有时候偶尔听到这个称呼,他会很高兴地问你:“你今年多大啦?你是哪儿人啦?你什么时候参加的红军呀!”

 毛委员就曾这样子问过周大兴。

 当时周大兴就回答:报告毛委员,我今年二十二了,是万洋山人,秋收起义后参加红军的。

 毛委员就会大笑,口里说:“我知道,我知道,你是华卓然招的兵。”

 老远,máo • zé • dōng 就看到周大兴了。他一看到周大兴站在担架旁,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他赶紧过来,问:“哎,你不是周大兴吗?是谁负伤了。”

 周大兴虽是副政委,但还蜕不掉大孩子脾性。一见了毛委员,鼻子一酸,眼泪就出来了。他哽咽着向毛委员报告:

 “报告毛委员,是我们旅长华卓然。”

 máo • zé • dōng 大吃一惊:“什么?是华卓然?”

 máo • zé • dōng 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华卓然担架旁,一看华卓然脸色苍白,昏迷不醒。他就询问周大兴,华卓然是怎样负的伤?

 周大兴原原本本告诉了毛委员。

 “怎么搞的么!怎么这么不小心!”毛委员听罢皱着眉头道。

 máo • zé • dōng 在大会小会上多次强调:指挥员应在指挥位置上,要懂得保护自己。

 当然,他也知道:战争中有很多的意外。

 “小孙,你回总部驻地请汪医生来,就说有一位重伤员需要立即动手术。快去快回,我在这里等着!”

 máo • zé • dōng 对跟在他身后的一位战士说。

 小孙听罢,回答一声“是!”赶紧跑去了。

 此时总部驻地离中村并不远。约摸一个小时,小孙就带着汪医生还有一个护士赶来了。

 “报告毛总政委,我们来了。”汪医生报告着。

 “唔,很好!这位伤者伤很重,现在还昏迷不醒。你想办法给他做手术!一定要救活他!”máo • zé • dōng 吩咐着。

 汪医生说:“毛总政委,做手术需要一张手术台,我去镇上看看。”

 “那好,周大兴,带上这位小同志,你们跟汪医生去。动作快点!”máo • zé • dōng 叮嘱。

 “是!”周大兴带上鲁笛,赶紧去了。

 鲁笛是接替郝勇成为华卓然的贴身警卫的。他很年青,今年才十七岁不到。

 周大兴对鲁笛说:“现在中村街上估计还很乱,我们要提高警惕,保护好这位汪医生。”

 汪医生听后,很感激地对周大兴说:“谢谢!现在毛总政委来了,总部也可能迁到这里来。估计没问题!”

 汪医生说的话很有道理。果然,一进镇子,镇上很平静。有不少的红军战士在站岗,还有巡逻队。

 周大兴看到了总部警卫营长程大海。他立即喊了一句:“大海!”

 程大海听到喊声,也看到了周大兴。

 “大兴,你怎么在这儿?”程大海跑过来问。

 “大海,我们旅长负伤了,需要动手术。”周大兴说。

 “你是说华旅长?”程大海吃惊地问,“你们在找……”

 “大海,汪医生在找能够做手术的地方。”周大兴说。

 “哦,那跟我来。”程大海赶紧把汪医生带进一幢房子里。

 “这是镇上唯一的一家中药铺。可惜郎中跑了。”程大海说。

 汪医生喜出望外。她说,大好了。可以在这里设个医疗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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