牟财明派管家去购买袁江宁的老虎皮,管家回来禀报袁江宁确实有张老虎皮,可是他不打算卖,要留给自己用。

 按理说人家不卖你就不可强求。然而这个牟财明却霸道。他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没有我得不到的,就怕我不想要的。

 换句话说,就是:只要是我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

 举个例子,牟财明现在的五姨大原先是祝家村祝新发的老婆,这位女子那是方圆百里出了名的美人。

 这个美人被牟财明知道了。他就想把人家占为已有。

 可是人家是有主的人啦!人家已经结婚啦!人家已经组成家庭了哇!

 然而这个牟财明可不管这些。他说了,只要是我想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

 他的手段并非很高明,其实就是强取豪夺。

 那个时候,风传闽西北有共产党活动,而共产党是政府的死对头。牟财明花钱买通官府,硬说那美人的丈夫通共,捉进牢房,不久就被枪毙了。

 他就是用这种手段把那女子弄到手,成了自己的五姨太。

 现在他听说袁江宁手里有张上等的老虎皮,他就要把它据为己有了。他派管家去收买,其实并非真买,他也就是去探探虚实。

 虚实探来了,他就要采取行动了。

 他知道袁江宁是猎人,猎人总要有打猎的地方。

 他知道袁江宁打猎的地方就在白马崖的周边山里,于是他买通白马崖周边的山主,说是租山,租期为两年。

 但是他租了山,又不告诉任何人,也不允许山主告诉任何人,明摆着要人家往火坑里跳。

 有一天,牟财明的管家带着一帮狗腿子来到白马崖,在路上把打猎归来的袁江宁父女堵住了。

 牟财明的管家说:“姓袁的,你知道犯法了吗?”

 袁江宁莫名其妙:“你们是什么人?我们犯的是什么法?”

 这时小袁尚说:“爹,这个人前几天到过我们家,要买我们的老虎皮。”

 哦,明白了!这明摆着是来找碴的了。

 牟财明的管家冷笑一声道:“姓袁的,听着,我们是白马寨牟财明牟老爷的人。这一大片山林我们老爷租下了,租期为两年。下面是租赁契约,你听清楚了一一”

 兹有白马寨牟财明租下白马崖周边之袁和林、杨洋、周兴根、杜水根、任火兴、蒋明生山场合计一千五百六十亩。租期为两年。租赁期间,山权归牟财明所有,任何人(包括原山主)不得在白马崖周边山场进行狩猎、伐木、釆薪等,违者视情节轻重给予处罚。

 契约人:(甲方)牟财明(乙方):袁和林、杨洋周兴根、杜水根、任火兴蒋明生中华民国十六年六月廾五日牟财明的管家说:“袁江宁,你该知道你犯了什么法吧?你犯的是侵犯私人财产罪。你知罪吗?”

 袁江宁傻眼了,这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一一明摆着是来讹诈的么?!他梗着脖子说:“什么狗屁契约,你谋财害命手也伸得太长了吧,竟伸到我们白马崖来了!”

 但是牟财明的管家可不管这么多,吩咐手下就要将袁氏父女绑到白马寨去。

 袁江宁自然不服,双方动起手来。但是牟财明的管家带来的人多,袁氏父女俩寡不敌众,还是被他们绑了起来。

 袁江宁父女被绑到白马寨去,这消息不胫而走。而且人们还知道,牟家抓袁江宁父女,目的还是那张老虎皮,什么触犯山规,只是一种借口而已!

 但是人们慑于牟财明的淫威,都敢怒而不敢言。

 袁江宁父女被绑到白马寨,就投进了私设的水牢里。

 牟财明公然问袁江宁:“你服不服?不服,明日把你送官,你就等着坐牢吧!”

 袁江宁壮着胆子道:“我为什么要服?你明摆着是鱼肉乡邻,我要去官府告你!”

 “哈哈!你告我?笑话!你弄清楚了么,现在是我告你!”牟财明冷笑着说。

 袁江宁起先不知道牟财明这样做的目的,就说:“你到底要做什么?”

 牟财明也不遮掩,他说:“姓袁的,你听着,我不想做什么?如果你不想去坐牢,你就乖乖地认罚。”

 “我并不知道你租了那片山场呀?”袁江宁辩解。

 “大家都知道,你不知道,这就怪不得我了。”牟财明阴笑着说。

 “你想怎么罚?”袁江宁知道斗不过这个人面兽心的傢伙,只得说。

 “不多!大洋五百元。”牟财明伸出一个手指头说。

 “什么?大洋五百元?”袁江宁听罢脑袋“轰”地一声响。我的天呐,我这一辈子也挣不到五百元哇!这不是要我的命么?

 “怎么?嫌多?罚不起呀?”牟财明赤裸裸地说,“姓袁的,我给你出个主意,你用你那张虎皮来抵债,不就完了么!”

 到这时袁江宁才明白了,原来牟财明奔的还是那张虎皮哇!

 袁江宁愤怒极了,他坚决不同意拿出那张虎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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