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天宇把自己对丰金娥的疑惑告诉了表妹胡杏儿,胡杏儿就莞尔一笑:
“表哥,她知道我是谁了!”
封天宇诧然:“她知道?她怎么知道的?难道是你告诉了她的?”
胡杏儿摇了摇头。她说:“表哥,她是从我们获得金银宝贝中知道的。”
“啊,这她怎么知道?她当时又没在场。”封天宇愈加惊愕。
“表哥,你不知道。能够制造风的是我们麻衣术的绝技之一,而这个绝技师父仅仅教给了我。”胡杏儿解释。
封天宇恍然大悟:“哦,怪不得,怪不得。我记起来了,我们刚来的那天她就怀疑你,这次想起是你合情合理。哎,现在你该姐妹相认了吧!”
“不啦吧!”胡杏儿说,“她既已晓得我,也不戳穿,我何必要戳穿呢!也许互相在心里想着更好些。”胡杏儿说。
封天宇搖摇头,对于表妹的这种做法,他不敢苟同。
十五天的时间很快过去。封天宇对新队员的训练告一段落。
也就是在这十五天里,新队员的面貌焕然一新。站在队伍里,大家都精精神神,有模有样,全然没有土匪的痕迹。
这得感谢胡杏儿,是她苦口婆心的教海,使得这些心里充满邪恶的人,能够装得下别的东西。他们金盆洗手,悬崖勒马,回头是岸了。
封天宇欣喜地看到,在小组会上,他听到了从他们嘴里蹦出来的“红军”、“穷人”、“富人”、“压迫与剥削”、“革命与斗争”等等的词。
另外还有一个可喜的变化,他们的一切行动都能够听从指挥,从他们的眼睛里看到的是相互的信任、信赖和信心。
这一天,封天宇和胡杏儿来与丰金娥告别。丰金娥拉住胡杏儿的手,尽量克制住感情。胡杏儿也很激动,但是她没有让这种激动溢出言表。
他们平静地分别了。
封天宇率领着这支特遣队踏上去广州的途程。他们化妆成商人,脚夫,游客和流浪汉,分成若干小组往回走。
按照当初的设想,封天宇是不准备这次就带这些新队员去广州的。现在看到这些队员的精神面貌,封天宇改变了想法,决定带他们去广州。
途经飞马峰时,封天宇特地让向小飞手下的班长康秋明去原来土匪的老巢看一看,看那些漏网的土匪是不是还聚在那里。
封天宇为什么要这样做?他想到的是,既然这是一条运输线,那就要保证这条运输线的畅通无阻。而土匪的存在便是这条运输线的最大威胁。
康秋明去了一顿饭的工夫就下来了。他汇报说,那里果真还聚集了一伙人,是由原三当家耿水庚聚集的。
“你们照了面?”封天宇问。
“我们照了面。”康秋明答。
“他们问你了吗?你是怎么回答的?”胡杏儿问。
“他们问了。他们要我重新入伙。我说我不想再当土匪了。我劝他们也不要再当土匪了。”康秋明答。
“那他们怎么说?”封天宇问。
康秋明说:“他们里面自然有不愿放过我的人。但是被耿水庚拦下了。耿水庚说,人各有志,不可强求,还是让秋明兄弟走吧!”
旁边的二班长邱自生说:“队长,这个三当家的与大当家、二当家都不一样。他对我们兄弟还是蛮好的。”
胡杏儿说:“队长,这些人不足为虑。如果日后他们会碍着我们,再收拾他们也不迟。”
“唔,那我们还是继续赶路吧!”封天宇听罢胡杏儿的话,说。
三天后,他们回到了广州。
何翠姑很高兴。老马和金水半月前己然回来了,他们向何翠姑汇报了此次行动的经过,知道特遣队一路上虽然多次遇到危险,但总算化险为夷,平安到达。
当老马和金水汇报到封天宇和胡杏儿他们还在赣南训练新招的特遣队员时,何翠姑不但不担心,而且很是高兴。
这是因为她觉得封天宇长大了,成熟了,可以为组织分忧了。
看到他们带回的新队员,她怎么也看不出这些人曾经在土匪窝里混过?!
尤其是封天宇和胡杏儿还带来了几十斤黄金白银。这能购买多少物资呀!
为了稳妥起见,何翠姑请组织出面把这批黄金白银兑换成现金,再去购买物资运往苏区。
此时,中央苏区已经经过了敌人三次大围剿,并且已经取得了第三次反“围剿”的完全胜利。
反围剿结束后,红军进入休整阶段。从内部传来的消息,“一苏大”也将于近期召开。
所以这个时候更需要运送物资进去,尤其是粮食、食盐、布匹和药品。
这时统治广东的便是著名的广东实力派军阀陈济棠①。
我们中国近代有一句话,叫做“广东人领头,浙江人出钱,湖南人拼命。”
它在某种程度上形象地形容了辛亥革命以来的革命。
这样也同时造就了许多广东军阀,有一些在近代史上存在感挺高,甚至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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