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天宇和胡杏儿去送表姐,他们和表姐的警卫员袁尚远远地跟着。
华卓然的警卫员鲁笛没有跟着,这是因为瑞金作为苏维埃共和国的首都,到处戒备森严。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他是想把时间留给首长,想让首长与自已心爱的人多说说知心话。
华卓然送到村口,还想继续送,林欣儿就说:“卓然,已经送了这么远了,你还是回去吧!这里中央局的首长很多,我怕被他们看到,影响不好。”
华卓然还想送,看到村外的小河边,真的有首长们在锻炼身体。
他就停住脚,说:“欣儿,此去湘赣边有好几百里地,一路上注意安全。现在你有了政委,也不要太过于操劳,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林欣儿也说:“卓然,你也是一样。我不在你身边,媚媚会替我照顾你。你可要多听她的话啊!”
林欣儿说这样的话的时候,华卓然心里觉得有点苍然。这次他本想劝林欣儿与自己结婚,但却说不出口。因为战争还在继续,时刻都要浴血疆场。俩人都挑了重担子,这个时候结婚哪不是一种奢侈吗?
而且俩人都知道,在一年多的时间里,蒋介石就发动了三次对苏区的fǎn • gé • mìng 围剿。虽然现在蒋介石揠旗息鼓,但那只是暂时的。
不过,林欣儿也分析说,尽管蒋介石一次比一次加紧对苏区的围剿,但苏区军民在máo • zhǔ • xí 的正确领导下,不仅粉碎了敌人的围剿,同时还壮大了自已。
不是吗?我们的根据地越来越扩大了,我们的红军越打越精,队伍也越打越多了。
林欣儿说,只要我们始终坚持máo • zhǔ • xí 的正确方针,一如既往地奋斗下去,我们红军一定会从一个胜利走向另一个胜利,我们的苏维埃共和国会越来越强大。对此,她充满了信心。
林欣儿对华卓然说,我们再等两年,两年后,我们革命的力量压倒了fǎn • gé • mìng 的力量,中国革命的胜利就可到来了。到那时我们就结婚。而我们的子孙后代都能生活在和平安宁的社会里。
华卓然和林欣儿就此别过,互道珍重的话说了一遍又一遍。他们谁也不曾料到,他们失去了一个宝贵的机会。从此天各一方,相互守望,连牛郎织女都不如。
“表姐,保重!”封天宇拉着林欣儿的手,有点不舍地说。
“表姐,我们什么时候才会再见面呐?”胡杏儿毕竟年小,她流着眼泪说。
“表弟表妹,你们也保重。你们放心,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林欣儿一手搭在一个人肩上,这样宽慰着表弟表妹。
林欣儿从警卫员袁尚手里接过大白马的缰绳,翻身跃上马背。
“卓然、天宇、杏儿,再见了!”她挥手向华卓然、封天宇和胡杏儿告别。然后一夹马肚,大白马咴咴长啸,一眨眼就跑没影了。
袁尚的枣红马紧紧地跟上。
华卓然等三人转身往回走。封天宇对华卓然说:“姐夫,你干吗不留住姐姐?你们应该结婚!”
胡杏儿也说:“是啊,姐夫,你明知道姐姐要去湘赣苏区,你们应该结了婚再分开。”
华卓然盯着两个小傢伙说:“天宇、杏儿,大人的事你们不懂。”
隔了一会儿,华卓然又说:“听说你们俩个也要分开来去执行任务?是真的吗?”
“是真的!我们今天上午就出发。”封天宇证实说。
华卓然站住了。他说:“天宇呐,杏儿呐,你们的任务很艰巨,担子很重呐!不管是去琼崖,还是去陕甘,路途都很凶险。要紧紧地依靠沿途的地下组织,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
对于华卓然的叮嘱,封天宇和胡杏儿感到了一种关心,一种出自内心的关心。这种关心甚至连表姐都没有表现出来。因而他俩的心里就有点难过,替表姐和姐夫难过。
封天宇和胡杏儿激动地点着头,庄重地说:“姐夫,我们记住了!”
封天宇和胡杏儿与华卓然分别了。
华卓然回到旅部,叶媚媚迎着。叶媚媚问道:“卓然,送走欣儿啦?”
华卓然“嗯”了一声,就坐到办公桌前,翻看堆在桌上的文件。
叶媚媚说:“你们应该先结婚再分开。这次是个多好的机会!”
“欣儿的决定是对的,我支持她。”华卓然只顾看文件,没有抬起头来,只是淡谈地说。
叶媚媚再也没说什么了。
华卓然突然从文件上抬起了头。他问叶媚媚,这份文件你看了吗?
叶媚媚附过身去,看到是军委下达的文件,就说:“卓然,看过了。是关于进行粤赣边军事行动的指示。我已经让喜洲看过了,他正按照指示让部队作准备。你放心吧!”
“走!我们到各团去看看。”华卓然说,“这段时间忙于开会,部队里怎么样都不知道。”
“我昨天到各团看了一下,各团主要领导抓得还是很紧的。政治教育,军事训练,群众工作都在做,而且做得不错。”叶媚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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