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天宇继续问:“你们知道附近有什么神秘的人,比如说你们收尸的那样的人,他们都穿什么衣服?有些什么特征么?”

 他们说:“听说国民党军有一支黑风队,是专门对付共产党的。从那些人的穿着来看,应该是黑风队。”

 “哦,黑风队,穿黑衣黑裤?专门对付共产党?哎,你们这里有共产党么?”封天宇问。

 “共产党?没听说过。只不过陕北有,陕北有刘志丹!”他们说。

 “听说过陕甘游击队吗?”封天宇又问。

 “没听说过。”他们肯定。

 封天宇转了一个话题:“你们这是有船夫吗,就是敢划船过黄河的?”

 “船夫就是艄公吧!艄公有很多,但敢划船过黄河的却不多。”他们说。

 “晚上敢划船过黄河的呢?”

 “更不多!”

 “那应该是北木的乔立成。”

 “乔立成?他敢黑夜划船过黄河?”

 当封天宇知道北木在那里,别了乡亲们就往北木去。

 北木就在黄河边边上,村子不大,大约十来家。

 封天宇一问,才知道这个敢晚上划船过黄河的人叫乔立成,是个单身汉,上无片瓦,下无寸土。唯一的身外之物就是那条小船。

 平时他把那条小船摇进婆婆怀,那是个避风港,再大的风也吹不到那里去。

 不管是下雨还是天晴,他都会在船上打一个篷,人就住在船里边。

 所以你要去找他,就去婆婆怀。

 封天宇根据人们的指点,找到了婆婆怀一一原来是一个小港汊。它四面环山,只一条细小绢流从深山里流出。

 黄河的水倒灌进来,这个小港汊才宽了许多。

 远远看去,小港汊里有一只打着篷的小船。此时看去那船似乎比那天晚上的还要小。

 封天宇看看港汊里并无其他的船只,遂认定这条小船一定就是乔立成的,说不定此时乔立成就在船上。

 封天宇迎着小船走了过去。

 可是还没走上百把米,就感觉一股气流扑面而来。一霎时,面前刮起了一股狂风,狂风夹着砂石翻滚而来。

 不是说这条小港汊没有风吗?怎么来的这大的狂风?而这么大的风,那条船上盖着篷,篷兜风,那条小船岂不会翻转过来?

 封天宇取下七星宝剑,剑戟一指,封住了那股狂风。就见那些砂石只在那股狂风中翻滚。而那条小船却纹丝不动。

 封天宇明白了,原来这个叫乔立成的还是个武林中人。他顾自一笑,将手中的宝剑往后一收,就见刚才那些砂石都不见了。只剩下了风。

 又见在风中“骨碌骨碌”滚过来一个人,一直滚到封天宇面前。

 “你就是乔立成?”封天宇问。

 “少废话,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从风中滚过来的那个人说。

 “嗬嗬,你还煮熟的鸭子一一嘴i硬!”封天宇故意绷着脸说,“乔立成,你怎么知道我要杀你?”

 “我不是告诉你们了吗?我不知他们是什么人?更不知他们杀了你们那么多人?”乔立成说。

 “乔立成,你所说的你们就是黑风队么?那他们就是你那天从河东接到河西来的人了?”封天宇问道。

 “难道不是么?”乔立成反问道。

 “你看看我是谁?”封天宇问。

 乔立成惊愕地看定他,突然骇然道:“小大侠,你就是那天晚上的一个人,哦,对了,你就是那个背宝剑的人?”

 封天宇点了点头,语气凛然地道:“听着,你把事情的前前后后从实说来。如有半点诳语,你知道后果的。”

 乔立成没了刚才的狂躁。他说:“小大侠,事情得从几天前说起。”

 “几天前,有一个二十几岁的男子来请我去河东接人,而且是晚上。我就对他说,晚上得要三倍的钱。”

 “他答应了。说好过两天他就会来。”

 “我又对他说,过去是几个?回来是几个?”

 “他犹豫了一下说,去一个,回来五个。”

 “我就说,每人五块大洋,五五二十五块大洋。”

 ”那人想了一下,还是答应了。他从身上拿出五块大洋,说,你收下,这是定金。但是有一条,不能将今天的事说与别人。”

 “这是自然。”

 “谁知那人刚走,又来了一个人。这个人黑衣黑裤,也是要去河东接人。我就说,刚有人请了去河东,我不可能再答应你。”

 “那人也不强求,说既是如此,我就隔天再来。”

 封天宇听出来了,问题就出在那个穿黑衣黑裤人身上。他向乔立成打听了去河东接人的事,确定接的就是陕甘代表。

 这说明敌人已经掌握了陕甘代表的行踪。

 封天宇问:“听你刚才的意思,穿黑衣黑裤的人后来还找过你?”

 “不但找过,而且不止一次。我说我真的不知道。他们说还会来的。”乔立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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