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中骏带着二营往老虎咀赶,到峡口,正看到副团长和参谋长站在峡口的一块大石上。

 说是一个营,其实还不足一个连。林凯之就对范中骏说:“中骏,人员不足,但火力要足。每个人配两把枪,最好配冲锋枪。”

 范中峻也是罗山人。林欣儿做大当家的时候,他就是小队长之一。他和林凯之、林闯就小就是要好的朋友、患难兄弟。

 dú • lì 支队人员锐减,武器就多出来了。由于战斗频繁,人员很少有补充的机会。但是大家又舍不得扔掉,有些战士宁愿苦累些,也不愿丢下那些多余的武器。

 林凯之的话范中骏听明白了。所以他就说:“凯之哥,你放心吧!就是打得只剩一个人,也不能放走这些龟孙子。”

 “诶,中骏,我们要用最小的代价,夺更大的胜利。你看,这个老虎咀地形独特,要好好地利用它。”林凯之提醒他说。

 易云珍说:“范营长,还记得四年前吗,那时候那个封天宇和胡杏儿带着不足一百人,就是守在这个老虎咀,挡住了敌人一个团的进攻。”

 “是啊,所以我们要很好布置火力。”林凯之说,“刚才我和参谋长正说来着,把部队分成三个组,布置成品字形。”

 “布置成品字形?”范中骏一听,便认真地看了起来。

 看了一会了,他看明白了。“行!就设个品字形,利用侧射火力,把敌人牢牢地锁在峡谷里。”

 范中骏把三个连长叫到跟前,如此这般一说,三个连长执行去了。

 林凯之说:“云珍,中骏,我们三个各去一组,协助各位连长打好阻击。我就在中间这一组吧!”

 “那好,我去右边。”易云珍说。

 “我去左边。”范中骏说。

 他们三人都走了。

 却说林欣儿和林闯领着一营正打着,突然传来前哨阵地一阵欢呼:敌人往回跑了!

 林欣儿赶紧通知林闯:衔尾追击!

 林闯得令,命身边的司号员吹号冲锋。

 “哒哒哒嘀!……”嘹亮的冲锋号响了,战士们奋不顾身地冲下峡谷。

 林欣儿对林闯说:“闯弟,把人马分成三个组,每个组持轻机枪、冲锋枪开道。三个组交替掩护,交替进攻,只进勿退!”

 “好呐!”林闯喊来三个连长,如此这般一说,三个连长高兴地去了。

 峡谷里不宽,宽处五六十米,窄处只二三十米。一个组三十来人,每个组冲一段路,停下来,掩护第二组冲锋。

 这样交替掩护,交替进攻,断后的敌人被打得嗷嗷叫,根本无法存身,只是狼狈地往后退!

 敌营长贺光华就像一头困兽,在峡谷里打转转。这时他突然醒悟过来,忙喊道:

 “话务兵!话务兵!”

 “营长!”话务兵应声而答。

 “快,赶紧联系团部,请求支援!”贺光华吩咐。

 “是!”话务兵马上与团部联系。

 然而不巧的是,话务兵刚把电台架好,就听头顶上响起呼呼的声音。抬头一看,见全是一些尾巴上冒烟的傢伙从天而降。

 “啊呀!营长,手榴弹,天上下来了手榴弹!”话音刚落,一颗手榴弹不偏不倚砸在话务兵面前,顿时血肉横飞,那部电台也四分五裂。

 贺光华敏捷地躲进了山崖下。他举起望远镜。他看到山崖上人影幢幢。他绝望地大叫一声:“啊呀,天绝我也!”

 山崖上哪来的兵?

 原来,是县委领导下的几支游击队赶到了。游击队往峡谷里扔手榴弹,直炸得敌人血肉横飞,哭爹叫娘。

 钱宝光满面硝烟地跑了过来,声音嘶哑地说:“营长,不好啦!冲不过去了!这股红军非常强悍,他们运用交叉火力,子弹像泼水一样。我们冲锋的弟兄全都死在他们的枪下。”

 钱宝光的话音一落,二连长又跑了过来。二连长头上缠着绷带,带着颤声说:“营长,不是我们无能,是那红军太狡猾。他们交替掩护,交替进攻,打得我们没有存身之地。”

 贺光华瞪着牛卵股的大眼睛,嚎道:“这么说红军就在你的屁股后头了?”

 “是呀!是呀!他们撵着我们的屁股打,我们没处跑,只得退到这里来了。”二连长翻着死鱼般的眼睛说。

 “罢哩!罢哩!跟tā • mā • de 红军拼了!”贺光华从山崖下跳出来,抡着shǒu • qiāng 就冲向谷口。

 恰在此时,前后的枪声骤停,头顶上也没再掉手榴弹。却响起雷鸣般的吼声:

 “缴枪不杀!红军优待俘虏!”

 “缴枪不杀!红军优待俘虏!”峡谷回荡了同样的吼声。

 钱宝光跑到贺光华身边,颤抖着声音说:“营长,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哇!降了吧!”

 贺光华看到自己灰头土脸的官兵们,只得下命令说:“交枪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自己率先放下了左轮shǒu • qiāng 。

 保安团的人见正规军都放下了武器,正巴不得呢,“啪啦啪啦”,将qiāng • zhī 丢得满地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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