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媚媚的工作受到上级的肯定和表扬,但心里并不轻松。这种不轻松主要还是来自她所从事的工作。

 她在军队里的时候,倘不认识红军所处的总的形势。其实红军要打破敌人的围剿,在一开始希望就很渺茫。

 当国民党方面制订出持久消耗的作战方针时,其所依恃、针对的即为红军作战资源的短缺,应该说,这确实击中了红军反“围剿”作战的弱点。

 作为被迫面对战略决战的一方,红军在作战资源上远远无法和国民党军抗衡。

 应该承认:“照物质上的力量比较起来,白军真可以两三个月‘荡平chì • fěi ’①。”

 当红军未能打破国民党军的封锁,被迫退入苏区基本区域进行保卫战时,这一弱点更是暴露无遗。

 长期从事后勤工作的红军将领总结道:“根据地人民竭尽全力,也不能保证及时供应,这也是导致第五次反‘围剿’越打越艰难的原因之一。”

 在消耗作战中,中央苏区人力资源已捉襟见肘。中央苏区本身地域有限,且位于人口稀少的山地地区,数量上处于绝对劣势。

 苏区总人口仅300万人左右,经过累年军队输送后,1933年初乐观的估计“尚有七十万壮丁”。

 1933年5-7月,扩大红军约5万人。1933年8月至1934年7月中旬扩大红军数达到11.2万多人,总计约16万人,已占到可征召壮年男子的近1/4。

 这其中还不包括各级政权工作人员、工厂工人、前后方夫役以及不能加入部队的地主、富农分子等。

 如果总计起来,大部分可以参加红军的青壮男子实际都已被征发。

 máo • zhǔ • xí 1933年底的调查,兴国长冈乡全部青壮年男子(16-45岁)407人,其中出外当红军、做工作的320人,占79%。

 上杭才溪乡全部青壮年男子1319人,出外当红军、做工作的1018人,占77%。

 大量青壮年男子投入前方后,农村劳动力严重缺乏,留在后方的基本都是老弱病残。

 由于后方劳动力异常缺乏,苏区中央制订的优待红军家属规定难以正常执行,红军家属由于缺乏劳力,土地常被迫弃耕。

 有资料称,万泰县的刘士进,“两个儿子都当红军,分到的六十二担田,前年已荒了十担,今年又荒了六担……现在有好久没有米吃。”

 汀州红属由于田地荒芜,1934年夏收前缺粮者达到1575人。勉强能够执行优红条例的地区,也是不堪重负。

 “瑞金隘前区,据区土地部的报告,那边每一劳动力每月要帮助红军家属做十六天工。”

 如此紧张的劳力使帮工时间和质量都难以保证。

 人力缺乏对扩红工作影响至巨。由于前线出现大量牺牲,大量补充红军在所必需,但后方人员补给可选择余地愈来愈小。

 在此背景下,扩红动员工作开展艰难:“一般党团员对扩大红军工作是很消沉的,自己也怕当红军。”

 从1933年下半年开始,每月的扩红指标都难以如期完成。

 1934年5月,一贯勉力走在前面的江西省也出现了“惊人的落后”的现象,到5月20日只完成计划的百分之二十。

 “上杭县才溪乡,共有二千余人口,在一次一次的扩军突击后,乡里只剩下壮丁七人,还要进行突击,这当然不现实。”

 就是这种不现实,苏区中央却罔顾事实、动辄以政治帽子威胁完不成任务者。在此背景下,各地突击运动中强迫命令屡屡发生。

 胜利县“硬要全体干部去当红军”,结果“干部都上山躲避逃跑甚至个别的自尽”。这样强迫征兵员,出现了很多负面情况。

 据1933年11月的统计,“一军团补充区域到十一月十五日集中到区的是1663人,到补充师的只有728人,路上跑了935人。”

 ”这儿还没有计算在乡村报了名根本未集中以及从乡到区逃跑的人数。大概算起来我们只集中了报名人数中的十分之三、四”。

 集中到部队中的人员情况也不乐观:“许多地方不注意新战士的质量,把许多老弱残废拉来凑数。”

 当时,国民党方面在与红军交战时也感觉到,一些红军部队“素质不佳,老弱参半”。

 由于战斗损失巨大,大量老兵以及指挥员战斗减员。许多新兵没有进行最基本的培训就不得不投入前线,对部队战斗力也有很大影响。

 红五军团13师是常常承担阻击任务的打硬仗部队。但大量的新兵补充仍使其进行射击练习时,“成绩非常不好,十人就有九人脱靶”。

 训练缺乏使“个别部队在作战中因伤亡(主要是因疾病和掉队)而损失的人数有时竟高达百分之五十”。

 红军“缺乏训练,且多新兵,常畏缩不前”的状况为蒋介石所注意,并以此为部下打气加油:

 “现在匪军的精神与从前完全不同,据投诚的土匪说:他们监视军队的政委,也不比从前那样认真了!从前匪内一般政委,的确自己能够上前督率,自己能够身先士卒,不怕死。但是这一般政委,到现在大半都打死了,而新来的一般政委,精神和能力都不够,稍微遇到一点危难的时候,他自己就恐慌的了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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