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欣儿带着黄金和袁尚没有走城门,而是等到夜深人静后,翻城墙进入富城。

 仨人来到子龙路,进了叶公馆。叶子秋接着。

 叶子秋知道林欣儿要来。因为燕子过来告诉了他,说组织上己经通知了林欣儿,如果不出意外情况,林欣儿同志这几日会来。

 叶子秋显然很高兴。因为他们这次再次见面的时间最长。

 叶子秋自然是先问自己女儿叶媚媚的情况。无奈林欣儿的回答还和先前一样,因为她后来一直没有见过叶媚媚,甚至连她的一点消息也没有。

 林欣儿告诉叶子秋,自从中央苏区第三次反“围剿”胜利后,她就奉命回到湘赣苏区。从那以后便没再见过媚媚姐了。

 叶子秋问,中央红军向西转移,撤出中央根据地,媚媚是随大部队走了,还是留在了苏区?

 林欣儿就说,没有消息传来,我也不知她的实际情况:到底是走了,还是留下了。

 叶子秋对女儿的担心,引起了林欣儿对华卓然的担心。是啊,他们是随大部队走了,还是被留了下来?目前还都是一个未知数。

 按一般道理来说,随大部队走,安全系数要大一些;而留下来,面对超过自已几倍,甚至是十几倍,几十倍的敌人,那危险是与时俱在的①。

 但这也不是绝对的。林欣儿认为,红军主力外线作战,面对的最大难题是流动性大,没有根据地作依傍,没有人民群众的大力支持,要坚持下去,要重新打出一块根据地也绝非易事。

 而没有根据地,就像浮萍一样四处飘荡,要想成大器谈何容易?历史上就不乏先例。如明末的李自成,人们讥他为“流寇”。

 所以如果留守苏区的红军,只要运用得当,最后战胜敌人不是不可能。

 不过,林欣儿对时局的严重性和对今后斗争的严酷性还是有点估计不足②。

 上午,燕子就过来了。看到林欣儿已经到了,燕子非常高兴。她一点都没迟疑,马上转身回去了。

 林欣儿仨人中除了袁尚不知内情,林欣儿和黄金都知道燕子回去是去向韩香云汇报去了。

 果然,下午的时候,燕子又过来了。燕子跟高霆和韩青云说,宝宝要捉虱子,冷姨说要去保和堂买灭虱灵。

 高霆和韩青云吓了一跳:什么,宝宝有虱子?燕子你是怎么带的宝宝哇?

 燕子被高霆和韩青云质问得面红耳赤。她急忙辩解道:“老爷,太太,不是,不是带的问题,是……是……嗐,反正不是我的问题!”

 燕子说不出个囫囵圆来,把眼泪都憋出来了。

 韩青云见燕子憋得满脸彤红,只得缓和口气说:“燕子,别急,慢慢说来,怎么就不是带的问题呢?”

 正在燕子着急的时候,冷云芳一脚踏了进来。她手里捧着个暖瓶,原来是为高霆和韩青云房里送开水的呢?

 燕子一见冷云芳进来,像遇见了救星一般。她用嘴对着冷云芳说:“老爷太太,宝宝生虱的事我说不清楚,还是听冷姨说吧!”

 冷云芳在走廊里就听到是怎么回事,于是边放暖瓶边说:“燕子说的宝宝的事呀,还真不是燕子带的问题。”

 高霆和韩青云都讶然,吃惊地看着冷云芳(韩香云),等待她的下文。

 冷云芳不紧不慢地说:“宝宝身上的虱子,其实不能算真的虱子。而是宝宝身上从娘肚里带来的胎毛,也即像是我们大人身上的汗毛。”

 “啊,胎毛?汗毛?”高霆和韩青云都瞪大了眼睛。夫妇俩怎么也联想不到胎毛与虱子的关系。

 高霆曾做过两任父亲,但他的原配夫人是在老家给他生和养的孩子。关于这些知识他几乎是空白。

 韩青云就更不知道了。初为人母,平时总把孩子塞给燕子手里,她自然不晓得这一些。

 冷云芳继续说:“宝宝身上的胎毛,按照正常规律来说,会自然落掉,落掉了就不要紧,落掉了宝宝就舒服了。但也有些顽固的胎毛不容易落掉,它们粘在宝宝身上,刺得宝宝不好受。”

 “是哩!是哩!这几天宝宝时不时的哭,我还以为是宝宝饿得哭。可是吃了奶粉后还哭。冷姨就说,燕子呐,莫不是宝宝虱子在作怪呐?!”燕子学说着。

 高霆和韩青云愈听愈糊涂。他们催着冷姨说,要燕子不要打岔。

 冷云芳继续说:“落不掉的胎毛会打成卷,粘在宝宝身上更不得落,它剌得宝宝很难过世,就只会哭。”

 “有些年轻的母亲不懂这些,孩子哭以为是孩子饿了,可是吃饱了还是哭;又以为是病了。”

 “那怎么办呢?”高霆和韩青云齐问。

 “两种办法:一种是用灭虱灵,一种是土办法:用手捉虱子。”冷云芳说。

 “但是灭虱灵对宝宝的皮肤不好,最好是用手捉。它虽然慢些,却很实用。手捉的很干净,之后,宝宝也会很舒服。”冷云芳又说。

 “那就快去捉哇!”高霆催促燕子说。

 “可是冷姨说要去保和堂买一种细线,是专门揩宝宝身子的。”燕子嘟着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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